見高殷要把他剛剛寵幸過的女人鋪在自己的宮殿裡,李祖娥嚇得花容失色。
這不晦氣嗎?宣光殿可是全國地位最高、理論上甚至高於皇帝的太后居所,丟一個渾身汙穢的野女人進來翻滾,這叫她以後怎麼住下去!
“叉出去、叉出去!”
她揮舞衣袖,不想留下一滴汙濁,高殷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笑著揶揄:“母親不好奇這是誰麼?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喜什麼喜,你把我驚死了是真的!”
李祖娥美目怒瞪,高殷無奈聳肩,侍從們才將女人給抬了出去,高殷看著他們忙活的樣子,目光穿透到紅綢中,幻想著藏身其中的胡寧兒是什麼表情、什麼心態,不由得大樂:
祖娥啊祖娥,是你自己不打算看的,以後知道了真相,勿謂言之不預也!
李祖娥親眼看著女人被抬走,才鬆了口氣,轉頭見到高殷肩膀聳動、表情難繃,心下一怒,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你還笑!”
“哈啊!”
高殷的笑聲被打了出來,李祖娥更加羞赧,一把抓向高殷,高殷連忙逃開,留下一串輕笑。
李祖娥雖是太后,實際上年齡也才三十一歲,正是少女加美婦的組合,此刻被兒子一激,頓時想起了小時候的道人調皮搗蛋、自己要抓他來教訓的時候;
復甦的肌肉記憶讓她手癢無比,又撞上了一個合情合理教訓不成器的兒子的理由,於是起身小跑追著高殷,看著高殷在前方一蹦一跳的樣子,只覺得他像一個可惡而純粹的精靈,越發想要將其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哎喲!”
李祖娥畢竟過了少女的年紀,自從嫁給高洋,她就沒有豆蔻年華的活潑歡脫了,實際上她年輕的時候就很文靜,二十多年下來更是如此,因此不習慣跑動,身上的服飾又重,沒跑多遠就踩在自己的衣袍上,差一點摔倒。
“母親小心!”
高殷就逗著她玩兒,像方唐鏡一樣故意和她繞圈子,可還沒走幾步呢,李祖娥就不行了,他只得連忙回身攙扶李祖娥。
結果還沒握住,李祖娥的手就反扣上來,她揚起臉,得意洋洋的表情在火光對映下顯得格外生動:
“抓住你了!看你還往哪跑!”
高殷立刻哭喪著臉:“母親居然騙我……!”
“騙你又怎麼的!混小子,四處拈花惹草不夠,還要鬧到我這來,我真得治一治你了!”
李祖娥說著,也不管體面,死死抓住高殷的褲腰帶把他拖到一旁,坐在臺階上,對著高殷的屁股就是一頓亂拍!
高殷沒想到自己今晚還能吃到迴旋鏢,頓時哭笑不得,又不好掙扎,不然把誰的衣服給掙破了都會更尷尬,還有可能傷到李祖娥,只能順從她的力道讓她出個氣,雖然從實際的感官而言,李祖娥輕微的力道反而像是一種香豔的按摩。
“噢齁齁齁!母親別打了!兒知錯了!”
他整個人趴在李祖娥的大腿上,四肢像游泳一樣撲騰,時不時傳來的浮誇慘叫讓李祖娥略略滿足;自從他登基以後,自己就屢屢在這個兒子面前吃癟,一點老母親的面子都沒有,現在倒好,狠狠教訓這個妄自尊大、目中沒有她這母親的至尊,總算有一點當太后的感覺了!
“讓你拈花惹草!讓你四處風流!”
李祖娥越拍越來勁,還上手輕掐:“讓你娶突厥皇后!讓你不寵難勝!這麼久了,難勝居然還沒有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