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渾天和很珍惜這個重新獲得至尊寵信的機會,一路上不斷向高殷獻媚,說實話高殷有些煩他;但考慮到自己先是罷免了楊愔,又啟用一大批新臣新將,分了這些舊日輔政的權柄,著實是把他們嚇壞了,有這樣的反應也理所當然,故而對他和顏悅色,又對可朱渾長舉叮囑道:
“汝父威名,貫徹北地,汝好生努力,不負先君之勳!”
受到至尊的勉勵,可朱渾長舉極為感動,淚流滿面。
二日後抵達晉陽,得到訊息的晉陽軍民遠出郊外十五里相迎,北側的四馬赤色厭翟車由突厥人所包圍著,高殷在山頭上見此情況,舉鞭笑道:“皇后急不可耐,這就來迎接朕了。”
眾將知道至尊愛戲謔,紛紛大笑,笑聲隔著老遠就傳到晉陽人耳中,很快傳來回響:
“月光天子巡幸下都,諸天衛護,靈缽應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又是哪門子的頌詞?”
高殷冷不丁被逗笑了,似乎是自己在鄴都裝神弄鬼、搞月光王斷頭佈施的把戲傳到了晉陽,既是受到震撼、又是要拍自己馬屁,讓晉陽諸臣想出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賀福語。
“大概是趙郡王的主意。”
不遠處的高勱笑道:“趙郡王事佛如孝,聞至尊布月光道法,不能親歷親睹,恐怕是其一生之憾。”
高殷咧嘴,他想起最初和高睿去拜合水寺的時候了,那時候法上還活著。
軍隊行至近前,赤色厭翟車忽然掀起一條隙口,一雙狼目從裡面透射而出,死死鎖定在高殷身上;
很快簾幕又放了下去,高殷見了,沒做特別的表示,按照規矩行完了祭拜的禮節、接見晉陽留守的大臣,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然後驅動車駕,在人流的簇擁中滑入晉陽城。
這個過程中,皇后的赤色厭翟車悄然靠近帝王御輦,旁邊的護衛檢查完畢後也默默讓路,就好像它一開始就在隊伍中;厭翟車中傳來輕輕的敲擊聲,吸引高殷的注意力,高殷看見裡面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示意他把車駕的側門開啟。
高殷好奇,開啟側門,門外跟隨的丁普等隨從一驚,悄悄控制胯下坐騎讓出半路;
卻聽見隔壁車廂中傳來一道古靈精怪的清脆笑聲,接著像是清鈴的具象化,一道身影從厭翟車中飛出,跳上了御輦!
身影的右側撞到了車廂邊緣,發出一聲“哎喲”,高殷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托住;隨後她和高殷糅在一起,在車廂內滾成一團,繼續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車廂外的侍宦們聽見裡面發出的響動,頭皮不禁一陣發麻,對皇后的狂野有了全新的領悟,最靠近的丁普嚥了咽口水,伸出手輕輕推上御輦的車門。
“瘋子!瘋子!”
鬱藍髮出一連串的嘟囔,貝齒輕釦,小虎牙將高殷身上的墜飾一顆顆咬下、噴棄在一旁,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高殷衣領下的肉體,像是惡狼見到了美味的鮮肉,喉結靈活地蠕動,甚至能看見其口中若隱若現的涎水。
真是給她飢渴壞了:“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沒輕沒重的?”
高殷像唐僧一樣絮絮叨叨:“若不小心撞在門板上,掉下了車,豈不是要受傷?就算你沒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鬱藍髮出一聲貓嗷,雙手控制住高殷的頭顱,惡狠狠地堵上他的嘴,眼睛瞪得極大,氣鼓鼓地望著丈夫;
高殷無奈地回應著她的親暱,二人之間滿是久別重逢的繾綣。
久別重逢的兩人都帶著化不開的思念,親密的動作間滿是對彼此的在意。
高殷輕聲道:“別在這裡。”
“不,我不。”鬱藍眼珠亂竄,盡顯貪婪,她的手指在高殷的心尖上划著圈圈,好像在宣示這是自己的領地:“只要我想,任何時候、任何地方……”
她的眼中純粹充斥著雌性的慾望,高殷既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又都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對夫妻之道知根知底、食髓知味而愈發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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