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宮隔絕了民眾,在宮內,高殷還要接受臣下的叩拜,簡單地在晉陽的祖先太廟祭祀一下。
高紹德見到從車上下來的阿兄和皇后嫂子,感覺有些奇怪,忍不住盯著看了一會兒;旁邊的侍從提醒他這樣不禮貌,他反問道:“阿……至尊和皇后,是不是有些奇怪?”
侍從驚顫,急忙捂他的嘴,高紹德卻越發肯定,兄長和阿嫂的衣衫有些凌亂,想是在車內發生了什麼事。
實際上,地位尊貴、足夠靠近帝后的靠譜大人們都發現了這一點,帝后的衣服不僅有些歪,好像連服制都有些不一樣了;一開始看不出來,只是有些違和感,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皇帝領口露出的內襯好像不是來時穿的,似乎……是皇后的服制。
在場眾人沒敢出言說三道四,他們也不敢確信,更不敢在這時候跳出來噁心至尊;這當然是不合禮制的,但正因為場合過於莊重,反而會讓先祖們丟人,還不如就當做不知道,陪至尊走完這流程。
萬事開頭難,如果沒有高洋在前,現在肯定有很多人會當面請高殷更衣,乃至暗示他要尊重禮制;可先帝別說穿女裝了,連不穿衣服四處亂跑打砸搶燒的事情都有過,經歷過地獄景象的群臣們已經被調教出了免疫力,甚至為至尊還願意遮掩一番而感到欣慰。
至尊是儒生出身,知書達理,這一定是皇后的主意,兩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突厥皇后,哪個都讓臣下惹不起,只能捏著鼻子陪他們演完這場皇帝的新衣。
“車馬勞頓,都下去休息吧,朕也有些乏了。”
對眾臣吩咐了一句,高殷繼續道:“將五品以上,還有朕點到名字的將官都叫到南宮來,朕有些事要問——李崇義、樊子蓋……”
聽完高殷的名單,侍從們匆匆退下,高殷轉身進入宮內;
鬱藍在殿上倒酒自飲,見高殷來,便脫下外袍:“有人發現了嗎?”
“肯定的。”高殷笑道:“你沒注意看群臣的眼睛嗎?我拜父祖時禮裝不合制,令他們恨不得瞪出來。”
至少有一點群臣猜得沒錯,換衣服的確是皇后的主意,她覺得重新穿起一遍太過無聊,乾脆和高殷提議玩這個遊戲。
“我輸啦,我輸啦!”
鬱藍無奈,扯掉腰上的絲帶,脫下了外袍。
“不先帶我去看女兒?”
高殷走近她身邊,鬱藍流出如絲的媚眼:“她好著呢,晚些去看也不急——我卻是要急死了。”
或是得到了一些撫慰,亦或是獵物就在嘴邊,挑逗一番會更美味,她不像剛剛那麼熱燥了,眼神卻變得更加火熱,高殷感受到一絲絲壓力:這個年紀就熱情如火,要是到了三四十歲,還不得是地爆天星啊?
挑釁使得高殷的英雄氣逐漸上漲,他回頭望了一眼,被懾住的宮人們緩緩退出殿外,殿門閉合,發出一陣鼓角聲,暗示此處已成為鬥獸場。
兩隻強大的兇獸互相凝視著,鬱藍拾起身上的綁帶,咬住一端,囂張地向上拉扯,同時露出修長光滑、如同雕塑一般精美的脖頸,它說不上潔白,與素服格格不入,隨著物料的褪去迅速展露出全貌,自然的野性從中猛然蹦出;
高殷卻不急著脫衣服,而是饒有興致地坐了下來,欣賞妻子發騷的模樣,順便拿起酒壺,在妻子用過的杯盞中倒滿,狠狠飲了一口。
酒液墜入深淵,發出巨大的咕嘟聲,這讓女人很是滿意,輕輕笑起,顯出少女的俏皮;
高殷的目光始終未挪開,見狀更覺乾渴,放下杯盞,再度拿起酒壺,想了想,卻徑直伸到鬱藍的面上,遙遙與其目光相對。
“又來這招?!”
鬱藍印象深刻,那時候她可在高殷面前丟了老長的臉,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屈辱,可高殷按住了她的手,鬱藍只能抿上嘴唇、閉起眼睛,任由清澈的酒液在她的五官上歡呼雀躍,而後順著曲線流貫到脖頸、雙峰中;
它們乘風破浪,穿越了峽谷,在凹陷的小腹上盪漾出優美的舞姿,隨後被引力拽回深谷,在鬱藍的肚臍眼上形成一灘淺淺的水窪,看上去就像沙漠中的綠洲,充滿了誘惑力。
“該死,弄到我頭髮了!”
鬱藍這麼說,卻不怎麼生氣,只是輕輕搖晃腦袋,峽谷和綠洲就迎來一場劇變,止不住地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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