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八是為臘月臘日,齊國在國都的右側建立太社、帝社與太稷三壇,用太牢祭祀,如今新帝高殷坐鎮晉陽,就在晉陽舉行儀式。
司農卿的官員趕來晉陽配合至尊的儀禮,以往高洋斷肉戒殺,太牢不用全禮,而高殷踐行了這一點,同樣不殺生。
皇后鬱藍與群臣位於祭壇之下,高殷著袞服在祭壇上親自祭拜,第一次由司農卿省官員進獻太牢熟祭品,第二次由司空侯莫陳相獻酒,最後由司農卿宋欽道獻酒。
禮儀既成,高殷便收工回城,路上,司空與司農卿同時提醒高殷:“晉陽至關重要,但鄴方才是國都,至尊終歸是要回去的。”
高殷面色凝重,點了點頭。他是很想在晉陽坐上一整年,把這裡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可惜就現實而言,鄴都才是他的基本盤,他不能離開太久。
別的不說,楊愔和高德政的矛盾就需要他居中調和,而且即便高長恭忠心耿耿,但讓他得到那麼多的權力,本身就是他這個皇帝的失職。
高殷抹了抹不存在的汗,他以前看過《雍正王朝》,如今和劇中的皇帝發出一樣的感慨:無人可用吶。
歷史的先知視角已經幫他排掉了一大半的雷,就說將大權給予高長恭這步棋,雖然險,但他也是看準了才走的。
可即便如此,也就這麼一個寶貝,餘下的人可以小用,但要說委託方伯之任,甚至於將半壁江山、改革新政託付給他,就幾乎沒有了,即便是高長恭,也無法在精神上理解自己。
還是缺少人才啊。
高殷想著,微微搖頭,一旁的鬱藍握緊了他的手:“今日很累?”
“你在身邊,待多久都不累。”
高殷隨意說著,鬱藍已經聽膩了,只是鼻端輕輕噴息:“是要歸鄴?”
“我畢竟是孝子,這麼久不回去看太后,有些說不過去。”
他想起什麼,叫來宋欽道:“太皇太后,可是送處北宮去了?”
宋欽道壓低聲音:“臣與燕侍中也是如此想,只是楊令公不允。”
他略一遲疑,繼續說:“常山王威權既重,宜速去之。”
即便此世高湛已死,宋欽道仍覺得高演是個麻煩,希望把他打發到外郡。
高殷臉色沒有變化,歷史上的高殷過於仁慈,不同意外放高演高湛,而現在的高殷是覺得高演丟出去太麻煩了,直接就近弄死是最好。
不過他不能直接和臣子這麼說,先回復了上一個話題:“當令太皇太后速去,使歸政皇太后,若楊相做不到,那朕就回去親自處理。”
這已經是很重的語氣了,話語中透露出對楊愔的不滿,宋欽道微微低眉。
他不是輔政大臣,而是因為與鄭頤交好,而又同時被高洋、高殷看中,是可以信賴的自己人。
輔政的人多,權力就會變小,因此略微打擊一下楊愔也好,將來能給鄭頤和宋欽道掌權的餘地更大——此刻針對太后和常山王,同樣是為了更多的權力。
“常山王……就讓他先待著吧。”
高殷笑起來:“朝野都說朕這位六叔賢吶!若處置不好,倒是朕的不是了。”
因為高洋的驚嚇,婁昭君比歷史上的狀態差了許多,而高殷一向以孝道為人設,連阻攔高演覲見婁昭君都不太好——畢竟他自己已經很久都沒去看太皇太后了,再阻止人家親兒子去盡孝,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再將高演調離京城,就顯得不近人情了,因此即便高殷地位漸漸穩固,也需要慎重。
高殷雖然粗通曆史,知道現在高演的勢力不如歷史上那般龐大,但現在正是最恐怖的時候,如果一旦掉以輕心,被高演看不見的勢力給捉住痛腳,掀翻在地,那他前功盡棄。
。憚忌所臣大公王位諸被,臣孤的樣那鏡文田近接,信親桿鐵的洋高與他是已便年早,一之子臣的賴信為頗他是道欽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