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悍的大將邁步走近,正是高歸彥。他的額骨有三道隆起,看上去甚為煞人。當初高洋曾用馬鞭抽打他的額頭,打得高歸彥血流滿面,此刻正是復仇的時候。
“剛剛進入殿內的時候,你帶的人就已經被我給搞定了。”
高歸彥揉搓鬍鬚,得意洋洋地嘲笑:“你以為他們之前跟的人是誰?誰是他們的長官?嗯?被自己信賴的人出賣,感覺如何啊?!”
高歸彥臉色一變:“我這麼相信你們,你們卻出賣我,還要把我趕到晉州去!”
高殷畢竟是皇帝,他不敢直接罵,因此只能對著可朱渾天和指桑罵槐。
“天下姓高,這禁軍也姓高!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是哪邊更高一些!”
可朱渾天和被絕望與悽慘覆蓋身心,他沒想到高歸彥也會參與其中。
如此,大勢去矣!
“諸王造反謀逆,想殺害忠臣良將嗎?我等尊奉天子,削弱諸侯,赤膽忠心為國家,有什麼罪!”
燕子獻大聲喝罵,他被打得滿頭是血,高演有些不忍:“稍稍緩之。”
其他將領略一鬆緩,燕子獻便驟然施力,他力氣大,居然掙脫了,嚇得驚魂的高演將領們急忙伸手去揪他頭髮,可燕子獻人到中年,頭髮稀少,只被薅下幾縷,人居然沒被抓住,狼狽地奪門而出。
“快去把他抓回來!”
高演心頭狂跳,眾將聽令,一齊出門追捕,最後燕子獻還是沒能逃脫,被抓住四肢押了回來。
抓住他的人是斛律金,高演連連道謝,隨後左顧右盼,有些疑惑:“明月怎麼不在此處?”
“這個蠢貨。前日打獵,從馬上摔了下來!”
斛律金罵了一聲,搖搖頭:“平日不惜身,關鍵時刻沒能跟上大事,要他何用!回去就將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高演拍拍他的肩膀:“咸陽王言重了,我欲為百年聘明月之女,豈能如此對待?”
斛律金俯身行禮:“既如此,多謝常山王了。”
高演點頭表示受了,無論如何,斛律光不在是事實,更不能因此惡了斛律金。
雖然有些意外,第一步計劃還算順利,也抓到了最重要的可朱渾天和,高演接著對兵將們下令:“留下二十人在這看守,再去二十人,去抓高德政、鄭頤、宋欽道。”
赴宴的官員接近兩百,加上舞姬樂師,人數超過三百,但管理不是這麼算的,只要條件合適,一個人就能看管上千人。這二十個衛兵身穿甲冑,手持武器,關上殿門一起行動起來,把來赴宴的手無寸鐵的官員們殺光都不算難。
而且高演其實表明了他的態度:今天是他和高殷的火併,勝者做皇帝,敗者階下囚,高氏內部解決問題,和其他人不相干。
若是想站小皇帝,那早點跳出來送死,若是支援常山王,現在就可以加入,如果不想牽涉過多,只想保持中立,那就不要亂動,當做被脅迫了,在這裡等待結果。
高演環視諸將,豪氣滿懷:“其他人跟著我,我們現在進宮,太皇太后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嗚噢!!!”
眾將高聲呼喝,有婁太后撐腰,那個小皇帝算什麼?現在就把他從帝位上拉下來,讓常山王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