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門開啟,放他們出來。”
婁昭君下令,普河野後退,帶領幾名宮人開啟各處的暗道入口,光明透射進地下,得到指引的柔然人們咬著刀刃爬出,源源不斷匯聚在宣訓宮內。
宮人們害怕地躲到角落,仍是逃不過柔然人的眼神掃射,淫醜的目光上下游走,甚至有柔然人要靠近辦事。
一隻靴子丟了過去,那人轉過頭來,見到怒氣衝衝的庵羅辰,立刻清醒過來,急忙回到夥伴中間。
庵羅辰瞪了他一眼,隨後快步走到婁昭君身邊,跪下行禮:“多謝太后賜予的機會!”
“去吧。”
婁昭君不想多說,庵羅辰也知道事情急迫,連忙招呼士兵出宮。
高長弼被鉗制,但士兵沒失去鬥志,仍與韓鳳軍戰作一團。然韓鳳人多勢眾,宣訓宮的守衛被壓制,不時還有鮮卑人棄刀投降。
副將大喊:“莫慌,快傳令,說韓鳳謀反!”
麾下士卒得令,就要逃出宮去,但宣訓宮內外,忽然湧出披甲持兵的兇惡士卒來,高長弼的人見狀,大驚失色:“是蠕蠕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下更讓他們失去戰心,加上韓鳳的人馬爭奪並控制了四處宮門,這些人逃不出去,紛紛棄械投降。
為了減少婁昭君的策應,高殷派給高長弼的多是漢人,因此韓鳳哼了一聲:“哼,漢狗就是沒用!”
又下令釋放其中的鮮卑人,詢問他們是否有幫助過太后,有的直接釋放,拿起武器,加入韓鳳的佇列。
“韓鳳,你要做什麼!至尊,至尊不會放過你的!”
韓鳳回頭,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冷笑,命人將高長弼綁起來——他畢竟是宗室,不能輕易弒殺。
隨後整理了一下衣冠,緊張地開啟殿門,單膝跪在地上:“太皇太后,臣護駕來遲!”
“辛苦你了。”
婁昭君持杖走出宮殿,假髮讓她年輕了二十歲,甚至還點了紅唇,韓鳳恍惚之間,還以為看到了幼時的渤海王妃。
他搖搖頭,將那副場景逐出腦海,咬牙說:“臣等盡本分而已。此刻該若何?請太皇太后示下!”
婁昭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貪婪地吸取著新鮮的空氣,與以往所呼入的無太大不同,但自由的感覺充盈肺腑,讓她幾乎要升到天上去。
不過現在還不能去見丈夫,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掃視殿外,清理高長弼的守衛,略微有些死傷,但很快又有投降者補充了進去,韓鳳率領的三百禁衛與庵羅辰同樣接近三百的柔然人,讓她有了些許本錢,但仍是不夠。
於是她轉過頭,喚起一個名字:“昌儀。”
女人疾步走近,發出一陣急促而短暫的脆響。
“立刻去宣光殿!”婁昭君的聲音像繃緊的弓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就說我病重,恐不濟,速請太后與至尊過來!”
“是。”
李昌儀猛地抬起頭,眼眸深處,只有一片熊熊烈火在燃燒,彷彿要焚盡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