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看看他。”高殷不是來跟她商量的,起身去往後院,元儀輝急忙跟過來,卻被禁衛們隔開距離。
高殷讓侍女帶路,侍女誠惶誠恐地看向元儀輝,禁衛頓時拔出刀來:“再不帶路,人頭落地!”
侍女嚇得驚慌失措,連滾帶爬,高殷就跟在她身後,來到一處廂房。
“想是這裡了。”高殷回頭,朝元儀輝笑了笑,讓侍衛開啟門,把裡面的傭人趕出來,確認安全了再進去。
高殷在屋內環視,只見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坐在床上,踢蹬雙腿,眨巴著大眼睛。
“你就是高百年?”
“對呀!”孩子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你是誰呀?”
高殷忽然有些難受,他想起紹仁了。
“朕是你的堂兄,也是大齊的天子。”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你的父親是常山王,也是我的六叔。”
才五歲的孩子不太懂事,撓了撓頭,看向屋外,立刻跳下床,跑過去:“阿姊!”
高殷微微點頭,禁衛們讓出路,元儀輝急忙走進屋子,將高百年抱住,心中的恐懼如暴漲的江河。
“至尊……請、留下這個孩子吧!”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淚如雨下,配合著孝服,更顯得嬌柔和誘惑。
“您說這是什麼話?朕怎麼會和一個孩子過不去?”高殷笑著,伸出手:“他是朕的堂弟啊,朕正要帶他去赴宴呢。”
手抓住了高百年的衣袖,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向母親:“阿姊。”
五歲的孩子還處在懵懂的階段,他也伸出手,抹去母親的眼淚:“他是誰?為什麼要拉我?阿姊為什麼哭了?”
“沒有,我這是高興……”元儀輝的腦海浮現出許多畫面,她深吸一口氣,對高百年擠出笑容:“他是你的堂兄,要帶你去好玩的地方,你就跟著去吧。”
“喔。”母親都這麼說了,高百年也不再掙扎,被高殷輕巧地抱入懷中,搖來晃去,很快就跟他混得熟絡起來。
“那麼六嬸,咱們就先走了,晚些再把百年送回來給您。”
高殷抱著高百年,就這麼離去了,元儀輝精神恍惚,慌忙行禮,高殷也不在意。
禁衛們如影隨形,簇擁著高殷離去,很快消失在王府裡,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廂房中發出尖利的哀泣,元儀輝跪在地上,雙手不知如何擺放,最後交叉著攥住自己的臂膀,心中不斷對高演道歉。
她實在是沒有能力保護他們的孩子啊!
可要說為什麼如此……他們夫妻,還真不能說無辜,不是嗎?
府外的高殷緩緩上馬,接著一旁的禁衛小心翼翼,將高百年舉了起來,高殷伸手接住,把他放在馬鞍上。
高百年不知危險,發出大笑,對付小孩子,就是這種招數最好用,何況母親也同意了,他對高殷更無提防。
“走,咱們去赴宴!”
高殷大笑著,朝壽陽侯府而去,眼前的一切對高百年都是新奇的,他還從未離開府中這麼遠,既害怕,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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