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派人來了。”
門外被敲了敲,擠進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它似乎極其想抹滅自己的存在感,卻因為內容的分量而震撼人心。
“她們帶著些東西過來了,說是給皇后您的進補,一起來的還有幾名薩滿,想給您診斷看看。”
屋內的幾人都驚訝起來。
原先她們就只打算糊弄許留一個,得到了診斷便立刻去往晉陽,把事情做成了,事後小瘋子要發難,也沒什麼好發難的地方,自己把許留的事情扛下就是。
只要自己扭扭腰,跟小瘋子說自己就是想他了,估計他也不會有多生氣,大不了自己再雙倍補償他。
可如果來了這麼多醫師,除非自己把他們全部打服或者用把柄威脅住,否則自己的狀態定然暴露,而對這麼多醫師下手,已經和政變無異了——小瘋子會真生氣的!
“怎麼辦?”
扎提問起鬱藍,鬱藍頓覺焦頭爛額,此刻許留都變得不重要了,門外那麼多人,能過得了他們的關,許留算得了什麼?
可做得到的話,就不會來騙許留了!
扎提見鬱藍不說話,提了個主意:“把她們全趕走麼?”
“那不就等於告訴她,我們有鬼麼!白痴!”
鬱藍用突厥語大罵,而後轉頭看向許留:“算了算了,你滾吧,我有其他的辦法!”
她氣鼓鼓的躺回床上,打定主意,自己就去聯絡突厥的軍隊,讓他們帶著自己出城、直接奔赴晉陽,看誰還敢阻攔自己!
用計,用計,中原人這一套真麻煩,還不如走草原的路子,至少來得爽直!
等冷靜下來,鬱藍就會將此刻的想法當做氣話,拋之腦後,這完全違背了政治的原則,她斷然不敢這麼做,哪怕她的父汗都會寫信斥責她。
但這時候她確實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想著模仿高殷的文章和他的思考方式,做一個漂亮的計謀,前半段都還不錯,卻在收買和欺騙這最重要的環節出了岔子,自己還不夠熟練!
她氣得是自己謀劃未成,成了一場空!怪不得他總說三分天註定,七分要看運,原來運氣不到,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關節出錯!
許留有些發懵。
“呃,您不留我了?”
她不願配合,扎提也沒好氣,若是早早辦完,那她們大可以關門不見外人,說皇后已經休息了,之後直接跑路就是。
可許留還在,這就說明皇后還在見客人,說法難以成立,也只能想辦法把她們都全部趕走,就當是皇后發脾氣了——雖然說法也很勉強。
“可賀敦,太后來的人已經在殿門外候著了,就等著您的召見呢,您要見他們嗎?”
屋外再次傳來侍女的稟告,鬱藍腦中還在思考著解決的辦法,轉頭看向屋門,大聲回應著:“別吵,我在想事情,讓他們多等一會兒!”
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許留,她氣不打一來處:“你怎麼還在這?還不快走,等著用膳呢?!”
或許是預感到自己有被太后和那些低位妃子嘲笑的可能,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鬱藍躺在床上,噘著嘴,不服氣地呼吸著。
這幅場景落在許留眼中,有說不出的可憐。
“……若您實在欲去晉陽見至尊,那臣有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