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拱手行禮,韋孝寬微笑:“好。一刻鐘後便率兵出發,直攻高歡城!”
不多時,浩浩蕩蕩的周國大軍出了玉壁,向著不遠處的高王堡行進而去,堡外遊騎見到塵煙飛揚,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回去稟告:“鎮將,西賊率軍來攻了!”
蘭芙蓉雖然驚訝,但緩了一緩,便冷笑道:“來便來!縱是沒有若干將軍相助,我據守此城,仍能拒敵於國門!”
周齊兩國已經是死對頭了,韋孝寬率軍抵達城下,也沒做什麼戰前宣言,而是直接命軍隊開始攻打高王堡。
“城中守軍四千,又去了一千,此時只有三千人在內,足以克之!”
就像醫生擅長救人的同時,也擅長殺人一樣,慣於守禦的軍隊在攻城方面不會太弱,何況統御他們的是天下排得上號的名將,單論守城而言,甚至還是第一,因此對高王堡展開的攻勢極為兇猛,對攻城的節奏控制也十分精妙,往往能在力竭前就將士兵撤回休整,再次投入戰場,並根據高王堡的薄弱地帶進行攻擊。
“殺賊!殺賊!!”
玉壁收容了一些敗逃的周軍,他們對齊軍的強大和殘忍深有體會,留下了深沉的仇恨,隨著時間過去,對那份強大的感知漸漸麻木,又隨著韋孝寬的整頓而恢復自信。
雖然不是齊主親守的城池,但裡面也是齊軍,自邙山之戰後,他們就經常駐守在城牆上,與齊軍打交道,只有小規模的戰鬥會和齊軍在野外糾纏,今日能攻打齊軍的城池,讓他們士氣高昂。
總算能看看你們在城牆上焦急的表情了!
齊軍將領蘭芙蓉也不是吃素的,他有著良將的潛力,身處前線又得到至尊的信賴,不敢鬆懈,因此城中士兵在裝備武器都遠超周國的情況下,依據城牆堅守,倒也不落下風。
這個時代沒有火炮,但有火有砲,這一年多來,高王堡城牆上的光武砲早就設定好了,如今正是用武之時,蘭芙蓉便下令:“開砲,讓這幫西賊有來無回!”
蘭芙蓉興奮不已,這批周軍是守備玉壁的精銳,殺死一個比得上殺死三名同等周兵,如今能折損在這裡,自是最好不過。
隨著一陣筋角震盪聲,巨石從城牆上高高飛起,而後衝著周軍猛地砸了過去,裴肅見狀大驚失色:“此何物耶?莫非城中有巨人投擲?!”
“將軍,這就是齊軍的投石車!”
此前高殷只攻打了曲沃和龍頭城,這個器械還未用在玉壁上,但它的聲名早已透過敗軍傳到韋孝寬耳中,韋孝寬此次攻打,一是為了牽制高王堡士兵,二來也是見識一下這個器械。
韋孝寬的瞳孔稍稍縮小,這超乎了他的意料。
“若齊軍有此利器,玉壁危矣……!”
他原本還有些真的拔掉高王堡的想法,但見此情景,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這種攻城利器讓他自己來,兩千人都能擋住十倍的敵軍,城中守將只要不是弱智,至少也能頂住兩倍。
何況此次目的主要是試探,強行攻打損失太大,自己的兵員意義重大,再怎麼都要死在玉壁城上,而不是在城下與高王堡計程車兵對耗。
同等條件下,守城永遠都比攻城輕鬆,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傷亡達到五百,咱們就撤軍。”
韋孝寬下令,隨後看向新城的方向:“姚嶽啊姚嶽,我最多為你做到這一步了,能不能堅持完剩下的五日,就看你的了!”
在高王堡後方二十里處,一支軍隊緩緩行進,走在前方觀察路況計程車兵打出旗語,隊伍中的副將因此說話:“孝謇,前方似乎在交戰。”
韋孝謇面色一肅:“得快些趕到高王堡了。”
在他的命令下,一千七百名步兵加快了行進的步伐,爭取在下午之時就抵達高王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