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宇文護正和宇文憲夫妻獨處,外邊的小插曲打擾不了內裡的寧靜,薰香靜靜地燃燒,溫柔地撩弄著人們的心緒。
剛剛那場戲,給了宇文護極大的刺激,甚至讓他忘卻風險,隨著宇文憲來到文安殿。
此刻坐在椅子上,門窗緊閉,顯得殿內有些昏暗,透進的微光也不甚熱情,反而顯得清冷。
皇后像尋常家婦一樣在旁邊侍候,這類場景並不多見,但此刻是帝國最高最私密的談話,為了保密,貴人們也必須親自收拾,因此宇文護也不疑有他。
“晉公請。”
豆盧瓊枝親自遞來乳酪,在這裡,宇文護也稍微卸下了些偽裝,並未起身,而是如同家中長輩一般坦然接過,飲了一口,味道咸爽香甜,很令他舒坦。
“瓊枝也長這麼大了。”
宇文護感慨著,豆盧瓊枝掩嘴發笑:“都要感謝您關照阿幹,若不是你們締造這國家,我也不能這麼安全快樂的長大。”
想起豆盧寧,只覺得眼前嘴甜的女子完全不似她那莽撞的父親,宇文護愈發覺得親切,旋即搖了搖頭:“是你命好。”
豆盧瓊枝只是笑,卻不敢接話,若不是兩個皇帝接連死去,魯國公被俘虜,她的夫君不可能會做皇帝,她也就不會成為皇后。
宇文憲還在整理文稿,豆盧瓊枝便說:“都怪我,是我看齊國的話本看得入迷,陛下為了讓我開心,便說自己也要寫一本,讓我只看他的,卻連累了晉公,實在是……”
“原來如此,陛下倒是深情。”
宇文護微微抬眉,怪不得宇文憲寫得不好也要硬寫,這個理由倒是合乎情理,更顯得宇文憲是個情種,為了妻子,去做不擅長的事,宇文護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兩個少年夫妻示愛,也勉強說得過去。
他試探著發問:“陛下始終在這,豆盧將軍卻少在長安,這些日子,皇后還是多看望他要緊。”
“不礙事。”豆盧瓊枝笑道:“阿幹年紀也大了,再過幾年就該致仕,回長安做一個富家翁,若是因為我而讓他沒心情折騰,反倒蹉跎了這幾年時間,他會不高興的。”
回答也得體。
宇文護點了點頭,但元孝矩的提醒在心中迴盪,一股隱約的不安仍未散去,又問起:“將軍今日在何處?”
豆盧瓊枝剛要回答,宇文憲就捧著書稿過來了:
“好了,你去做別的吧。”
他揮揮手,豆盧瓊枝飄然退下,將空間留給兩個新皇帝,一個名義上的天子,和一個掌握實權的國主。
此刻少年天子捧著文書,站在長者的面前,像是等待檢閱試卷的孩童,有些靦腆。
“原來這是本情書。”
宇文護接過,順口調侃了幾句,更讓宇文憲有些不好意思,木訥說著:“太祖功高蓋世,自有史書銘記,我只是靠著血脈繼承遺澤,卻想把瓊枝也留在身邊,隨這本書流傳下去。”
“陛下深情是好事。對人不深情,對國事又豈能上心?”宇文護一邊翻閱,一邊敷衍:“侍奉這樣的君主,我們也才放心啊。”
“晉公謬讚了……”
兩人說說笑笑,宇文憲親自作僕服侍,宇文護只覺得今日的宇文憲恭順異常,還未等他開口,便主動將自己捏圓搓扁,倒也識趣,便翹起腿,悠哉悠哉看起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