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拿著火把,點燃了石彈,瞬間就讓它變成了一顆火焰流星,燃燒之速將他嚇了一跳,但驚嚇轉瞬便被狂喜取代。
“安德王!”
親兵們大驚失色,紛紛上前護持。
“有什麼事?起開起開!”高延宗大喜,“就是要這樣!”
高延宗一揮手,頂著灼人的高溫,探手去扳扣鎖,扣鎖被火焰烤得滾燙,觸手便是一陣鑽心的疼,近距離又燒得他毛髮乾枯,高延宗咬著牙,面目猙獰,額上青筋暴起,猛然將扣鎖開啟。
梢杆彈起,狂風驟起,裹挾著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差點將高延宗都掀到天上去!
高延宗踉蹌後退兩步,被親兵扶住,心臟狂跳不止。
但很快,這心悸便化作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
“他仰頭望向天空,望著那顆燃燒的火焰流星劃破長空,直直砸向玉璧城頭,放聲大笑:“燒、燒死他們!”
三十顆火彈緊隨其後,呼嘯升空。
周兵們抬起頭,望見的這一幕,此後往生都無法忘懷——只見數十顆燃燒著的火焰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撕裂了白晝天幕,宛如天罰降世,又像是神明震怒。
天崩地裂的錯覺佔據大腦,恍惚之間,他們還以為自己被神靈所厭棄,要承受這滅世之火!
“這、這才是光武砲啊!這才是光武的神威!”
高孝珩讀過《東漢演義》,對昆陽之戰的火隕流星印象深刻,如今卻在現實中見到了,他忍不住激動起來,對締造這一幕的高殷,產生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還有誰說至尊不是聖王降世!他的前世,或許就是一統天下、再造漢室的光武皇帝也說不定!
“快、把帷幔收起來!”
韋孝寬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將城頭將士從恍惚中喚醒。
“不要驚慌,以水止火!”他一面厲聲下令,一面疾步奔走,“傳令各隊,備好水甕水桶,火起即撲!這樣的攻勢極傷器械,齊軍也持續不了多久的!”
混亂之中,韋孝寬的身影像一根定海神針。他的聲音沉穩,步伐從容,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周軍將士們望著那道身影,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紛紛依令而行。
然而,指令和執行之間,終究隔著那片刻的時間差,火彈也不會等待周軍,它們在城內隨意撞擊,在火勢被撲滅前,燃燒著火焰的火彈們比之前造成更多的傷害,頓時煙塵瀰漫,火光沖天。
慘叫聲四起,有百姓躲避不及,被火彈擦中,渾身是火地衝到大街上,哀嚎著奔跑幾步,便重重摔倒在地,比火勢先一步陷入死寂。
裴肅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內的慘狀,眼眶欲裂。他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指節滲血,咬牙切齒地罵道:
“東賊該死!這幫遭天誅的東西……”
罵聲未落,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歌聲,粗獷而嘹亮:
“至尊陛下~至尊陛下~橫刀立馬,隨風飄蕩的是什麼呀?咚咚咚呀嘞咚呀嘞呀~”
“那是奉天討逆征伐不臣,宣誓大齊天命的旌旗,你不知道嗎?咚咚咚呀嘞咚呀嘞呀~”
歌聲一浪高過一浪,伴隨著隆隆的戰鼓,震天動地。
“衝啊!”一將躍馬而出,高敖曹之子高千里手持長槊,遙指城頭,聲如雷震:“今日就攻陷玉璧,生擒韋孝寬!”
”!公國作他表尊至向我,者寬孝韋殺“
。牆城向衝步大,梯雲過接自親,馬下翻他
。天震聲殺,來湧般水如士將軍齊,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