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951章 凌遲(2)

作者:花鴉·12小時前

齊軍獰笑著照做,喝令跪地的周兵將頭顱都抬起來,看著天上的韋孝寬。

行刑者逐漸走近,韋孝寬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動,反倒將他身體的部位甩飛起來,更顯滑稽。

“高殷,你如此殘暴,怎麼還能做一國之主!上蒼不佑……”

高長恭聽得生氣,又有些不忍,於是向高殷進言:“不若先割其舌,令其不能再汙染聖聽。”

“人家都要被凌遲了,還不給人家罵兩句啊?”

高殷白了他一眼,又道:“現在他有心情,就讓他多罵兩句,割了舌頭,一會兒還怎麼聽他慘叫呢?”

高長恭、高延宗、高孝珩等人不寒而慄,他們都從高殷身上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

“將軍,得罪了。”

藥師營的藥師頗有禮貌,還向韋孝寬行禮,其中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忽然出聲:“將軍恐怕不知道。我的侄子跟我同在一營,十日前去城下救治傷員,卻被城上的流矢射殺,自己成了屍體。”

韋孝寬不知作何言語,又見瘦削男子笑了笑,繼續道:“兩軍交戰,必有死傷,戰陣之間,刀劍無眼。將軍也是履行職責,我的侄子沒有那麼好命,作為叔叔,我只能說可惜,並不怪罪將軍。所以……”

他用小刀在一旁的鹽水桶中清潔,然後擦乾,小刀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銳亮直刺人雙目。

“我也是在執行至尊的旨意,將軍,可千萬不要怪罪我啊!”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肘子,嬉笑道:“得了吧你,想報仇都想瘋了,也是你好運氣,李二由的父親死了,他想報仇都沒機會呢!”

瘦削男子再也繃不住,輕笑出聲,帶來了難得的歡快,唯一沒有融入氣氛的是韋孝寬,他只能親眼見著,一把小刀湊近自己的皮膚、劃破肌肉、勾出神經……

“一刀,二刀……”

瘦削男子報著數,旁邊的人也開始了,各自報著自己的數字,同時在韋孝寬身上留下自己的刻印——至尊要求過,刀口越小越好,能多刮一刀絕不偷懶少刀,同時要儘可能地保證韋孝寬存活,讓他感受最大的痛苦。

他們圍著韋孝寬,各自在手臂、腿腳和後背開始工作,像是吸血鬼們在圍著人類啃食,又像是認真好學的醫學生,對著大體老師進行深刻的研究。

對韋孝寬來說,的確是十分深刻,高殷特意要求過,上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韋孝寬作為關西男子的重點部位,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他能成為丁普的好同事。

也就是俗稱的,閹割。

縱是韋孝寬再怎麼堅強,對這個部位的受虐也難以鎮定,他的罵聲停歇,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大聲開口:“齊、齊主……!我韋孝寬雖然與你為敵,卻從未做下作之事,你這麼做,實在太過分了吧!”

其實還真不算過分。齊將們回憶著晉陽大虐,心中對韋孝寬充滿同情,卻覺得這種程度已經算輕的了,若將那日的刑罰全部施展在韋孝寬身上,恐怕單單是說出來,他都會崩潰。

更要命的是,至尊完全可能讓周兵去實施,上萬名被俘虜的周兵,總能找得出幾個願意活命而出賣上官的,那才更讓人絕望,相較起來,裴肅死得還算輕鬆了,韋孝寬嘛……懲罰重一些也是應該的。

這麼想著,齊國將領們互相張望,各自眉毛一挑,發現其他人也是自己這般想法,頓時會心一笑,引得許盆、賀若敦等人莫名其妙,他們看向宇文邕,卻見他也是一臉慘白,想是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

場中只有宇文忻等少數在戰陣上被齊軍俘虜的將領,此刻才在心中抹了一把汗,當時出城,他就做好了天人永隔的準備,誰曾想的確是天人永隔,但卻是他好好活著,而裴長史和韋城主卻遭此大難!

他心中生出對齊主的怨恨,恨他不該這樣凌辱韋將軍,可要因此反抗,乃至刺殺齊主?宇文忻心中猶豫,猛然發現,自己這麼想,本身就已在恐懼齊主了!

他可不想落到韋將軍現在這般田地!

一種無言的恐懼爬上他的肩頭,似乎能直窺他的內心,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默然不語,手腳冰涼,冷汗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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