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玩這麼晚?是不知道宮廷何在!”
高殷含糊道:“唉……十四叔邀兒吃酒,兒好久沒出去了,恰好……”
“恰什麼好!”李祖娥捏住他的耳垂,趁機問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是不是十四叔給你送了女人,讓你流連忘返,才夜不歸宿呀?”
“哪有……”
腦海中回憶著胡寧兒的賣慘面容,高殷現學現賣,也裝起可憐來,主動道:“兒有後宮佳麗三千,盡享齊人之福,宮中都待不膩,哪還會……”
“呵呵,要是我不知道柳氏,可真信了你的邪!”
接下來的動作讓李祖娥有些心虛,臉色微微漲粉,伸出頭顱、探起瑤鼻,在高殷面上、耳上、衣服上嗅著;
她也覺得這行為舉止不妥,不過周圍沒有其他人,宮僕禁衛都在外邊守著,自己又是“審查”道人的不端行為,心中有大義,淑女問跡不問心,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審查著,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冷著臉。
“這脂粉氣可真重啊!還有一點、……”
李祖娥霞飛雙頰,愈發說不出口,那種淫靡的味道她很熟悉,卻不好意思在兒子面前明言;
偏偏高殷發現了她的破綻,舉起手臂四處嗅著,一邊道:“還有什麼?哪裡有脂粉氣?我怎麼沒聞到?”
一邊說著,一邊貼近李祖娥,還反客為主地嗅到母親身上:“不會是您的香薰味吧?自己塗脂抹粉,卻冤枉兒!”
“……好啦!”
李祖娥猛然推開高殷,轉過頭去,嘟囔著:“哼,你瞞不過我!但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你心情好那叫我來幹嘛?跟我分享?這大半夜的?
高殷累得要死,今日的鏖戰讓他睏倦不已,但即便是這樣,也能洞察李祖娥微妙的心思,不就是發現自己又找女人,忽略了她侄女,讓她吃醋了嘛;
不過今日這女人的身份還真不能給她知道,不然事情要大條,至少要把生米煮成熟飯,才能逼著她嚥下去。
“阿姊心情爽朗,兒也喜悅;”高殷向後仰坐,笑道:“若不是酒足飯飽,兒就命人拿些酒菜來,和阿姊夜酌賞月,暢談家務國政、品評眾妃,豈不愉快?”
“曹劉青梅煮酒論英雄,我和阿姊就煮酒評絕色,將來流傳後世,亦不失為佳話也?”
李祖娥聞言噗嗤一笑,對高殷的討伐之心消停了大半,又沒了和他彎彎繞繞的心思,直接問道:“今天你睡了哪家女子?她身上長了蜜,讓你口齒生香?”
如果口中有酒,高殷還真要噴一口出來,他支吾道:“哪、哪裡有……”
“嗯?阿姊跟你交心,你卻裝聾作啞!”
高殷只能打著哈哈,想著如何回答,卻忽然靈機一動,生出了個鬼點子。
“她、她現在就在車上,阿姊欲看否?”
這下輪到李祖娥發愣了。
高殷拍了拍手,侍從丁普小趨而近,高殷吩咐兩三句,丁普連連點頭,退出殿外;
不多時,他就和幾個侍從一起抬著一卷巨大的紅色綢緞進入殿中,李祖娥定睛看去,卻見到綢緞的左側露出了一截修長的黑髮,右側則是一雙小腳,甚至還在相互交疊、摩擦。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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