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足以讓尋常修士九死一生。
林小魚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那兩位前輩……他們真的在那裡坐了百萬年？”
陳平點了點頭：“從山海大帝飛昇之後，直到現在。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百萬年……”月清霜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清冷的眼底浮起一絲複雜的波瀾。
“一個人，困在一座陣裡，守著同一個敵人，百萬年不動一步。
別說修行，光是那份孤寂，便足以讓心志最堅的人發瘋。”
鳳琉依輕輕嘆了口氣：“他們能走到這一步，不僅靠實力，更是靠那份心性。可敬可嘆。”
陳平端著茶盞，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天際線：
“是啊。
不過他們也確實厲害，能活那麼久，還走出了自己的路。
另類成道、荒古聖體……每一條路都走到了極致。”
林小魚坐在軟榻邊沿，雙手撐著膝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師傅，你說他們現在飛昇去了上界，會不會還在一起啊？”
陳平想了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大概吧。
百萬年都並肩走過來了，沒道理飛昇之後反倒分開。”
林小魚也笑了，笑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靠在軟榻上，仰頭看著屋頂那片被靈燈映得微微泛光的天花板，輕聲說了一句：
“那也挺好的。
一個人走那麼久的路，有人陪著，總歸沒那麼冷。”
鳳琉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溫和地落在那道趴在窗邊的身影上，沒有說話。
月清霜則安靜地坐在另一側，如同窗外那輪初升的彎月，沉靜而柔和。
夜色漸深，靈燈的光暈在雅間中緩緩流轉，將四人的輪廓籠罩在一片溫暖而靜謐的光芒之中。
四人難道清閒下來，天上人間的珍饈靈膳一道道端上桌來。
赤金色湯汁的靈參湯、薄如蟬翼的冰火雙鯉、晶瑩剔透的雪月果，還有新添的幾道陳平未曾嘗過的菜品，擺滿了整張白玉長桌。
靈燈的光芒在琉璃杯中流轉，將四人的輪廓映得溫潤而柔和。
林小魚夾了一塊炙烤鳳尾蝦，蘸了靈蜜醬汁，入口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卻依舊惦記著方才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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