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又都忍不住笑了。
唐三靠在小舞肩上，小舞把梳子往她手裡一塞：“輪到你了，給我也梳一個。我要，嗯……就是兩邊一甩一甩的那種。”
“你那個是雙馬尾，我只會梳蠍子辮。”唐三小聲說。
“那你剛才不早說！我頭髮都被你……算了算了，繼續梳吧。”
夕陽斜下來。
兩個小姑娘並肩坐在門檻上，一個給另一個編著辮子，碎髮被晚風吹得輕輕晃。
鐵匠鋪裡的黴味散了，聞見的只有泥土和青草香。
那天傍晚，她們去了聖魂村後面的小山包。
倆小姑娘坐在山坡上，看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邊的雲燒成一片，紅彤彤的光鋪了滿山。
小舞兩腿伸直，仰面倒在草地上：“小三，我跟你講，在這裡看星星肯定特別亮。”
“最近晚上風大，會著涼的。”
“那我們就靠緊一點，抱在一起就不會著涼嘍。”小舞拍了拍自己旁邊。
唐三坐過去，把頭靠在她肩上。
風從山那邊吹來，涼絲絲的很是舒服。
“小舞。”
“嗯？”
“我能叫你……小舞姐嗎？”
小舞“噌”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唐三紅了臉，別開頭：“……不叫了。”
“叫嘛叫嘛！你剛才叫了！”小舞撲上來晃他肩膀。
唐三被她晃得直笑，小聲又叫了一句：“小舞姐。”
小舞一拍胸脯，豪氣干雲：“好！以後你小三就是我小舞的妹妹了！誰要是欺負你，小舞姐第一個幫你報仇！”
“嗯，那我也要保護小舞！”唐三拍著胸脯保證道。
小舞一愣，她抬手，輕輕將鬢邊一縷髮絲攏至耳後。
“小三，如果，我是說如果。那要是……有一天，很多人都要殺我呢，你會怎麼做？”
小舞忽然說著，細聽之下，她的語氣竟有些緊張。
唐三沒有猶豫，聲音很小，卻異常堅定：“誰要殺小舞，就得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想要對小舞動手，我唐三，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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