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的臉色驟然泛白，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先是往後退了半步，又猛地向前一步，眼睛直勾勾盯住朱竹清。
“你……你今年多大？”
“十二。”朱竹清說。
“你、你是……你從小，住在……”
“星羅城。”朱竹清如實答道。
戴沐白的喉嚨，緩緩滾了一下。
“你……你以前……”
朱竹清咬著唇，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戴沐白。
月光從花架間漏下來，落在這個金髮少女的肩頭。
戴沐白的身子微微顫抖，那雙紅藍異色眼瞳裡的瞳孔在戰慄。
眸中蓄滿了淚水，她拼命忍著，不讓淚珠掉下來。
朱竹清似乎聯想到什麼，嘴唇動了動，顫抖道：“你是……沐姐姐？”
戴沐白沒應，她的眼淚先一步流下。
她往前走了幾步，越走越快，最後一把把朱竹清扯進懷裡，死死抱住。
“對，是我，我是你的沐姐姐。”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全啞。
“傻丫頭，你活著……你怎麼不來找我，你怎麼不記得我……我找了你多少年，我以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啊，姐姐以為你死了……”
朱竹清被她箍得生疼。
疼痛之中，似乎有什麼情緒，一點一點席上心頭。
那些空落落的年月，那些總也拼不完整的夢，突然就有了歸宿。
她張了張嘴，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戴沐白的灰衣上。
“原來……真的是你……”
“是我！就是我！除了我，誰還能那麼不要命地護著你！”
兩個姑娘抱著，哭作一團。
李寒秋坐在石桌旁，慢慢喝了一口茶。
眼中似乎思索著什麼，神色彷徨。
過了好一陣，她們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戴沐白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轉過頭，看向李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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