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李寒秋轉頭看他，目光靜得可怕。
“他下毒害我學生，我只斷他一條腿，今日你護他，我尚且給你一個面子。”
他上前一步，離弗蘭德不過三尺。
“但面子，只有一次，下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弗蘭德渾身發抖，風刃在掌心嗡嗡震顫，終是沒有發出去。
李寒秋轉身，朝門外走。
“聖光敖，走。”
龍獸甩了甩嘴巴，像剛咬斷一根枯枝，輕蔑地“嚕”了一聲，跟上了主人。
夜風灌進屋，吹得那盞油燈，忽明忽暗。
當夜，弗蘭德沒走。
他坐在玉小剛床前，一聲不吭，給那條斷腿纏布條。
玉小剛疼得直哼哼，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德子……你要給我做主啊……”
“我怎麼給你做主？”弗蘭德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又冷又澀。
“噬魂散，安葬陷害，人贓並獲。他李寒秋就算是當場把你殺了，我都沒話給你辯解。
你倒好，還想讓我去給你出頭？”
玉小剛抽著氣，不再吭聲。
“小剛，我就跟你交個底。”弗蘭德把布條打上結，語重心長道。
“李寒秋這個人，你鬥不過。以前鬥不過，現在更鬥不過。
你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我這張老臉賣出去的恩情。”
他站起來，朝門口走。
“我會找來一位治療魂師接上你的腿，以後消停點，小剛。”
門“吱呀”一聲被帶上了。
屋裡靜下來。
玉小剛躺在床上，不哼哼了。
他看著天花板，眼睛一點一點變紅。
“鬥不過？”
他咧開嘴，露出又瘋又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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