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德拉大公閉門不出的第三日，萬霜城的雪終於小了些。
誰知這一夜，大王子尼古拉斯的府邸大門忽然洞開。
一支騎兵衛隊護著一輛黑色馬車駛出，直奔北門而去。
訊息傳開時，尼古拉斯已經出了城。
他給王宮遞了一封急報，說北境寒冰巨人近日異動頻繁，邊關告急，他身為三軍統帥，不能困在王都坐視不管。
老國王的批覆還沒送到，尼古拉斯已經帶著雪獅軍團拔營北上了。
同日夜裡，坎德拉大公的府邸也動了。
幾輛不起眼的馬車趁著夜色從側門駛出，一路向西。
坎德拉大公坐在最中間那輛馬車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身邊只帶了十餘名貼身護衛。
他的目的地是自己的封地奧多克斯。
那裡有他的城堡，有他的私兵，有他經營了數十年的根基。
兩日後，大公府正式對外發了一封宣告：
坎德拉大公身體抱恙，需回封地靜養，大法官的調查若有進展，隨時可派人來奧多克斯問詢。
王都裡，只剩下二王子弗雷德里克。
他沒有走。
守在財政司裡，白天照常處理政務，晚上回府，燈依舊亮著，人依舊在。
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位王子眼底的陰鷙，一日比一日重。
訊息傳到公主寢殿時，貝婭正用一把銀質小刀削著一隻蜜霜果。
“大哥回了北境，叔叔回了奧多克斯？”
她挑了下眉，將削好的果子遞了一瓣給懷裡的森林貓，它嗅了嗅，別過頭去。
“二王子還在王都。”侍女垂首道。
貝婭將那瓣果子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嚼著，沒再說什麼。
王宮深處，廢棄的斜塔。
碧瞳趴在欄杆上，兩條小腿懸在外面晃來晃去。
這幾天他每天都趴在這裡看，看那些軍隊出城，看那些馬車遠走，看得腦袋裡的問號越來越多。
“小白哥哥，咱們不是要讓他們相互打架嗎？”
“怎麼這一下全讓他們跑了？”
他終於忍不住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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