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首是一座藏書樓,段飛手裡提著楊康,縱身一躍,身子便在六七丈開外,直接飛上最高層,踢開窗戶,將楊康擲入,從楊康衣服上割下布條,將他牢牢捆住。
楊康雖穴道受制,動彈不得,但頭腦清醒,道:“段公子,王府之中高手如雲,父王聽說我被擒住之後,一定要調集重兵將這裡團團圍困,昨夜你僥倖從玉真子道長手中逃走,現在青天白日,你縱有登天之能,也是絕對逃不了的,不如放了我,向我父王投降,我父王最是愛惜人才,不但不會傷害你,還會大大的重用於你,兩全其美,豈不是絕好的事情?”他見了段飛的身手,已經認出了段飛的身份。
段飛看他臉上微有幾分惶恐之色,一雙眼睛裡卻閃著精明,楊康到底不愧是楊過的父親,伶俐乖覺是一脈相承的。段飛收起短劍,道:“小王爺說的有道理,可是在下已先入了日月神教,教主命我打入清廷內部,今日我奉了康熙小皇帝的旨意,來取雪參玉蟾丸,這件事幹繫到我能否取得皇帝信任,雖然兇險,說不得,也只能為東方教主肝腦塗地而已。”
他說話半真半假,楊康已從彭連虎等人處知悉段飛所用武功與暗器是日月神教一路,聽他此時自白,便更無懷疑,心想:“難怪你一個科舉出身的書生武功那麼好,原來真的是日月神教中人。你既然是日月神教的人,對清廷當然也說不上忠心。”稍加思索,道:“段公子是日月神教中人,那也很好。貴教稱雄中原,與清廷為敵,東方教主武功蓋世,威震天下,我父王也是敬仰已久。常想與貴教結交,共商大事。”段飛冷笑道:“你們金國跟清朝爭奪中原失敗,被趕出了關外,和我們神教有什麼大事可商議?”
楊康道:“貴教派段公子進入滿清朝廷,自然是預備以後舉事之時能引為內應,其實清廷現在朝政由鰲拜把持,這廝統攝軍權,雖然專橫跋扈,打仗的本事卻也不差,貴教若要舉事,未免勢單力孤,我大金兵強馬壯,和清廷又是仇敵,貴教正好可與我大金結為盟友,到時關內關外一起響應,到時別說覆滅滿清,就是掃蕩東南,平分天下,也非難事。”段飛嗯了一聲,望向窗外,樓下人聲喧譁,大隊大隊計程車兵湧了過來。
楊康道:“段公子想要雪參玉蟾丸取得康熙信任,此時十分容易,你和我一起下樓,去見父王,說明此事,咱們約為盟友,區區幾顆雪參玉蟾丸,又值得什麼?父王必定雙手奉上。”
段飛心想:“我若能三言兩語騙得完顏洪烈自己把藥交出來,那自然是最好,可惜天下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看楊康眸子裡滿是狡黠之色,必定是不懷好意,忽然冷笑道:“趙王爺神通廣大,能安排刺客在科場上刺殺小皇帝,我們神教可沒這麼大的能耐,若是與金國聯手,只怕是與虎謀皮,反受其殃。”楊康瞪大了眼睛,道:“刺殺清國皇帝是何等重要的事情,父王怎會輕率行事,恐怕是段公子搞錯了吧?”
段飛對於完顏洪烈指使人偽裝考生刺殺康熙之事本來也十分懷疑,見楊康面露驚愕之色,倒也不似作偽,心想:“倘若不是外人,能在皇宮大內做出這樣大事情的,算來算去,也只有幾個人而已。小皇帝那天要查問剩下的考生,可能也已有所發覺。”
心中正自沉吟,忽聽下面傳來細微聲響,他閃身來到樓梯旁,一隊親兵正躡手躡腳摸上來。雙方打了個照面,段飛先發制人,夾手奪過一人佩刀,刀光閃處,接連劈死數人,抓住其中一人腰帶,閃身來到視窗,用力向人叢中扔去。下面人聲大譁,四散奔逃,那士兵當場摔得腦漿迸裂。段飛大聲道:“誰還敢上來,我立刻把小王爺也扔下去!”下面計程車兵果然不敢再亂動。
只聽一個女子聲音在樓下喊道:“康兒!康兒!”楊康臉色頓時一變,但很快恢復正常。段飛朝下望去,見一個四十歲不到的女子擠開人群,出現在樓下,向上面呼喊。完顏洪烈緊隨其後,用力將她拽了回去,四下裡親兵合攏,歐陽克與王府f4一齊現身,將完顏洪烈和那女子護在中間。完顏萍也在人群之中。
段飛隔著老遠,看那女子還不到四十歲年紀,長相溫婉嫵媚,雖然一身粗布衣服,卻難掩其國色,於是低頭朝楊康問道:“小王爺,那是你母親嗎?”楊康不答。段飛卻知道此時此地,這樣的美女,只能是楊康的母親包惜弱了。
段飛深知完顏洪烈和包惜弱十分溺愛楊康,俯身將楊康提到窗邊,叫道:“趙王殿下,在下不想傷害小王爺,只求王爺能將府中珍藏的雪參玉蟾丸相贈,在下得了藥丸,自會放開小王爺,絕不會傷他分毫!”一邊說話,遊目四顧,不見玉真子的身影,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完顏洪烈道:“藥馬上取來,你千萬不可傷害康兒!”向侍從吩咐了幾句,侍從立刻飛奔而去。
歐陽克、靈智上人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想:“王爺將我們禮聘而來,奉為上賓,有求必應,我們至今未立寸功,今日若讓這小子得了藥安然退走,我們的臉還往哪兒擱?”相對使了個眼色,悄悄散開,埋伏在藏書樓四周。
少時,侍從捧了一個盒子回來,交給完顏洪烈。完顏洪烈朗聲道:“雪參玉蟾丸在此,請將康兒放下,小王即刻奉上。”段飛提著楊康,道:“先把藥拿來,我檢視沒有問題,自然會放人。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完顏洪烈面露遲疑,段飛劍眉一軒,短劍微微用力,如切豆腐一般將窗格切下半邊,道:“王爺若是不捨得,我先在小王爺臉上留個記號,或者切了他幾根手指。”
包惜弱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對完顏洪烈道:“王爺,你快救康兒!”完顏洪烈點頭道:“好,我先把藥送上,請閣下信守承諾。”旁邊一個侍從接過盒子,上樓交給了段飛,自己又趕緊退去。
盒子裡是一個小瓷瓶,段飛開啟瓶塞,一縷藥香直透肺腑,從中倒出兩顆,塞進了楊康嘴裡,逼著他吞下。過了良久,見楊康並無異狀,這才將小瓷瓶收好。將楊康提起來,笑道:“小王爺,在下能否安然脫困,還要仰仗你了。”抓住楊康後領,生怕從窗戶躍下會在半空遭到攻擊,於是一步一步走下樓來。門外刀槍林立,王府親兵層層疊疊,四面圍住,段飛大步走出,將楊康擋在身前。完顏洪烈手一揮,眾人向後退開。
段飛挾著楊康,短劍架在他脖子上,緩緩走向牆邊,眾人眼神死死盯著段飛,生怕他手一抖,那鋒銳無比的寶劍便要送了楊康性命。
段飛背靠著牆壁,面朝眾人,終於來到外牆旁邊,道:“趙王爺,你以後可要好好管教小王爺,最好別再讓他跟著你到處亂跑,以免惹禍上身!”移開短劍,將楊康朝前用力一推,轉身便想躍出牆外。
陡然之間,只聽風聲呼嘯,三枚透骨釘瞄準自己頭胸腹三處要害打來。段飛順手一抄,將三枚透骨釘接住,同時風聲呼嘯,沙通天手持鐵槳,靈智上人手拿銅鐃,分從左右襲來。
段飛早就有所防備,手腕運力,將透骨釘打向沙通天,右手短劍劍勢一凝,迎著靈智上人的銅鐃而去。他有暗器專精特性,內力深厚,發射出的透骨釘力道、速度、準頭可都比樑子翁打過來時要強得太多,沙通天哇哇大叫,鐵槳舞成一團。噹噹兩聲,兩枚透骨釘被鐵槳掃中,火花四濺,第三枚卻正中沙通天小臂。沙通天大叫著退後,同時靈智上人也向後躍開,只見他手中兩個銅鐃已被切斷,幸虧反應迅速,收手及時,不然此時兩隻手都已被段飛魚腸短劍斬斷。
人群之中風聲又起,樑子翁又是三枚透骨釘打來,人影飄動,歐陽克手持摺扇,凌空躍起,朝段飛打來,彭連虎著地翻滾,判官筆戳向段飛下盤。
段飛手腕一翻,三枚黑血神針暴射而出,直向樑子翁,同時腳踏凌波微步,人影一晃,避開歐陽克,竟出其不意閃到彭連虎身側。彭連虎五短身材,段飛高他兩個頭還多,彭連虎整個人都籠罩在段飛影子裡,還來不及驚訝,段飛略一抬腳,猛地踢在他肩頭。彭連虎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整條手臂都痛得抬不起來。起身卻見樑子翁抓著一把藥猛往嘴裡塞,原來是被黑血神針射中,生怕毒性擴散,趕緊服用自己準備的解毒藥。
歐陽克摺扇輕揚,點向段飛後頸大椎穴,段飛挺劍向後,歐陽克摺扇招式隨之一變,竟如同一條靈蛇遊動,又向段飛前胸天突穴擊來。
歐陽克武功是西毒歐陽鋒親傳,招式精妙之處,王府f4遠為不及。段飛深知,如果與他見招拆招,那絕無取勝的機會,何況現在身處險境,決不能拖延,催動葵花寶典內力,不論歐陽克招式如何精妙,只管向對方要害招呼。
歐陽克眼前劍影漫天,心中登時大驚,實在分不清哪是實哪是虛,生平除了叔父歐陽鋒之外,哪還見過這樣快的身手?當即轉攻為守,摺扇護住要害,向後退卻,突然間手上一輕,半邊摺扇已被削斷。
段飛短劍收回,一掌擊中,正中歐陽克胸口。歐陽克悶哼一聲,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段飛道:“歐陽公子,這算是昨天你打我兩掌的回禮,咱們兩清了。”
面對王府五大高手,能夠如此遊刃有餘,連段飛自己也有些意外,當下衣袖一拂,奔到牆邊,打算躍出。
!前飛段中正,壁牆穿劍長的亮雪柄一,生陡故變,間之然突
。湧狂鮮前,退暴後向子飛段。葉肺的他了到傷時登,出放劍長過力,寸兩刺劍長被是還右,作的避迴了出做經已然雖他,快太勢來,壁牆穿劍長而然,避迴側便他,頭冒一剛劍長,快極是已應反飛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