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不再多言,推門下車。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通話的父親,他聳聳肩,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深夜,家中。
陳熙與賈日庭。馬斯克接通了視訊通話。
「情況不太妙。自從黃非紅那幾家企業的老闆加入戰局,當地支援他們的白人數量開始瘋漲。」馬斯克喝了口水,面色凝重。
「黃非紅不是華裔嗎?怎麼陣營裡混進個顏色不同的?」陳熙點上煙。
「他是華裔沒錯,但又白又專啊!這傢伙生在彎區,滿嘴都是另一套話術。被請去黑宮後立刻表忠心,那胖子當然要賞他顆甜棗,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精英亞裔站隊。現在我才看明白,那胖子是想把精英亞裔和普通亞裔割裂開來。」賈日庭解釋道。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陳熙問。
「必須加快節奏,在媒體上丟擲一個重磅訊息,把不利輿論轉移或壓下去。這是國內常用的套路,你懂的。不過需要時間,我們未必撐得到那時候。」賈日庭摸著下巴。
「既然想控制輿論,不如換個思路。黑宮能影響傳統媒體,你們可以去掌控社交媒體。比如,收購推特。」
「那豈不是更耗時間?」馬斯克覺得可行,但收購併非一朝一夕之事。
「你只要放出風聲,推特的股東們自然就會示好,暗中清理對你們不利的內容。再說,我看時間也沒那麼緊迫,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有新勢力跳出來攻擊那胖子,這次的事牽扯麵太廣了。」陳熙打了個響指。
「什麼意思?」兩人都是一愣。
「等著看吧。」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遙遠的大洋彼岸,美墨邊境。
鐵灰色的暮色沉沉壓向沙漠,鏽紅色的砂礫在乾燥的風中盤旋。
巨大的起重吊臂發出金屬的哀鳴,將一個五米高的鐵柵欄緩緩吊起,如同為大地釘上一枚冰冷而巨大的棺釘。
沉悶的撞擊聲驚飛了遠處一群黑羽的鳥。
工人們沉默地擰緊基座螺栓,汗珠從額角滾落,滴在「聯邦工程,嚴禁靠近」的標牌上。
一名年輕工程師展開藍圖,圖紙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他指了指圖上向前延伸的虛線,對工頭說:「照這個進度,下個月就能連上老牆段了。」
美墨邊境牆的建設始於很多年前,有人稱這是美利堅版的長城。歷經兩任領袖推進,牆雖築起,後續卻再無下文。
一是投入過高,二是收效甚微,反而激起內外反對,墨西歌的偷渡客痛恨它,美利堅民眾也不滿。築牆需要徵地,許多地主拒絕出售,隨之啟動的就是法律程式強制徵收,被反對者斥為強拆。
早期的邊境牆既矮且短,偷渡者常用梯子翻越。挖掘地道或切割牆體。膽大的暴力分子則直接硬闖,畢竟偷渡不止為移民,還有「送貨」的。
車裡裝著貨,自然得備傢伙防身,因此這一帶的槍戰早已不是新聞。
這次的邊境牆,是胖子上臺後推動修建的新一代邊境牆,比以往的牆體更堅固,延伸得也更長。
「那是什麼?」工程師突然被一陣轟鳴吸引。
他放下圖紙望向遠方,一列黑壓壓的車隊正從地平線席捲而來。
負責警戒的警衛們如臨大敵,紛紛舉槍。隊長抓起對講機疾呼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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