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雲從朱芳雨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他的決心，“你跟方總說了？”
朱芳雨說：“還沒有，我覺得，你留在宏遠是我們之間的事，跟其他人無關。”
代雲沉默了下去。
朱芳雨說：“如果球隊真要賣你，就會追求利益最大化，誰給的錢多，誰給的條件好，你就會去哪個隊，未必是浙江稠州。像山西，上海，山東，XJ，這些球隊都不缺錢。”
代雲心沉了下去，他第一次接觸到朱芳雨時就感覺他為人真實，會實話實說，不藏著掖著。
“就經濟實力而言，浙江稠州匹配不起的。”
“嗯。”
代雲艱難地從嘴裡吐出一個字，這一點他承認，浙江稠州並不是豪門，也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球隊。
可即便不回浙江稠州，他還是更偏向離開。
“朱總，那你替我找下家吧。”
“為什麼？”
朱芳雨皺眉：“宏遠這麼不被你喜歡嗎，是我對你不夠包容，對你不夠好？”
代雲說：“朱總你對我挺好的，但我不適合廣東，我不會接受有人刻意打壓我的資料……”
到了這份上，代雲也不藏著掖著了，有些話該說還是說了。
朱芳雨神情一滯，他心裡猜到會是這個原因，可代雲真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可能誤會杜指導了。”
“可能吧。”
朱芳雨想為杜鋒辯駁，可代雲心裡跟明鏡一樣，實際上，朱芳雨對杜鋒打壓球員資料的做法是贊成的，資料差，他才能壓價，所以他對杜鋒的作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頓了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你沒發現，cba各支球隊都是半節輪換嗎？”
朱芳雨指出，這不是廣東一支球隊的問題，好多cba球隊為了方便管理都採用這種方式。
這是暗示代雲即便去到別的球隊，也可能會遇到同樣的問題。
代雲也聽出了朱芳雨話裡的潛在意思，直言道：“方總答應我，他不會。”
“他還答應你什麼？”
代雲笑道：“廣東就這一條都答應不了，還問其它的做什麼？”
朱芳雨微微頷首，他拍了拍代雲的肩膀，站了起來，離開了更衣室，代雲則繼續研究錄影。
過了一陣，球員熱身回來。
杜鋒往更衣室走時，卻發現朱芳雨站在走廊，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是站著。
“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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