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辦法,現在她身邊最合適的成親物件,只有這一個。
“梁奶奶,我爹讓我過來給二牛哥換藥。”
羅攸寧笑意盈盈地走進來,十分自然地坐在炕沿兒上。
梁奶奶看不見,只能循著聲音找到她的位置,拍拍她的肩頭:“好孩子,你家發生的事,我剛才都聽說了,真是委屈你了。”
羅攸寧咬了下下唇,說不委屈是假的,但此時從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嘴裡聽到寬慰的話,她還是又感動又難受。
梁奶奶越說越氣:“別看我老婆子眼瞎,但心可不瞎,你這丫頭老實又心善,他們都是明眼瞎,誰也看不到你的好!寧丫頭,你將來肯定有大造化,不是他們那起子眼皮子淺的人能攀得上的!”
大造化嗎?
羅攸寧笑了笑,她可沒那麼大的野心,只要陪在爹孃身邊,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就夠了。
“咳咳,咳咳。”梁二牛又咳嗽起來,“奶奶,我,我想喝水。”
梁奶奶慌忙起身,拄著柺棍兒挪出門。
待人走了,梁二牛的咳嗽也停了,只是聲音微微低沉:“老實又心善?我奶奶說的是你嗎?裝得還挺像。”
正給小腿換藥的羅攸寧手上動作一重,待聽得頭頂響起重重的倒吸氣聲,才得逞地抬頭笑了:“二牛哥剛才是跟我說話嗎?我看你叫奶奶叫得還挺順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小就在梁奶奶身邊長大的呢!”
這才相處幾天?他居然一點兒隔閡都沒有,簡直比親祖孫還親!
梁二牛瞥了眼小腿上的藥粉,雖動作故意加重了些,但換藥的手法還是不錯的。
“聽奶奶說你家擠滿了媒婆?我還以為,你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成親物件,不會再來了。”
“那些人?哼,沒一個好的。”
羅攸寧埋頭換藥,手法熟練地重新系好棉布,這才抬頭:“梁二牛,你考慮得如何了?你也看到了,有我在身旁照顧你,你和梁奶奶都能輕鬆一些。”
梁二牛沒有回答,反而認真看著她:“為什麼選我?”
因為你活不長,嫁給你最多兩個月就能當寡婦,就能自由了!
羅攸寧腹誹,卻不能把真實理由告訴他,只道:“因為你還算老實,而且父母雙亡,沒有公婆磋磨。再有,梁奶奶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她是什麼人我很清楚,絕對不是惡婆婆,嫁給你我不虧。這些理由,夠了嗎?”
梁二牛略一沉吟,腫胖腫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在羅攸寧以為他會繼續拒絕的時候,只聽他道:“你爹應該告訴你了,我這副破敗身子恐難長久,而我也不想耽誤你。嫁給我,實在不是良策。”
“我不怕!我寧願當寡婦,也不願委屈自己嫁給那些身子康健卻心思骯髒的男人!”
說到這裡,羅攸寧憤恨不已:“要不是那暴虐的攝政王定下這破政令,我也不會落入現在的絕境!如果有生之年能見到那攝政王,我一定罵他個狗血淋頭!”
梁二牛輕輕磨了磨後槽牙,邪惡的笑了:“好啊,我答應你,定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