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三一直都躲在人群后不敢出來,此時被閨女推出來,更是進退兩難。
他年輕時入行就是羅大海帶著,可以說沒有羅大海,就沒有黃家現在的家底。
可另一邊是自己的親閨女和準女婿,手心手背都是肉,讓他幫誰?
“爹,你快看看,大家夥兒都等著呢!別怕,羅大叔肯定也想讓你幫忙掌掌眼,誰願意自己的閨女被人給騙了呢,你說是不羅大叔?”
最後那句話,是故意所給羅大海聽的。
羅大海冷笑著瞥了黃南姝爺倆一眼,悠閒地倒了杯茶喝:“確實,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老實憨厚的人,其實內心冷漠自私。既然大家夥兒都那麼好奇,那你就看一眼吧!”
黃老三被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給刺到了,當初他們哥倆兒可是過命的交情,哪能想到如今會因為一個沈知遙翻了臉?
內心冷漠自私?這話就像巴掌一樣扇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紅著臉拉閨女走:“跟爹回家,別亂說話。”
“爹!”黃南姝拍開他的手,急道,“你怎麼這麼窩囊,怪不得我娘看不上你!都不走鏢了,你還怕他幹啥?別忘了,你女婿將來可是狀元,是大官。他女婿是個啥?他就是騎著馬都趕不上你了,行了,趕緊去!”
被閨女擠兌一番,黃老三隻能硬著頭皮走到羅攸寧面前:“大侄女,叔,叔也是沒辦法。”
羅攸寧一直都知道這個黃老三窩囊,小時候她就經常聽見李秀娥罵他沒本事不是男人,再後來連親閨女也跟著一起罵他。
可黃家的一切明明都是這男人走南闖北掙回來的啊!
羅攸寧搖搖頭,把簪子遞給他。
黃老三隻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那根簪子更跟烙鐵一般又燙又沉。
“叔,是真還是假?”
“是假的對不?爹,你快說啊,是銅的不?”
大家急得伸長了脖子。
只見黃老三搖搖頭:“這簪子沒有那麼軟,絕對不是銅的。若是我看得不差,應該是金的。雖然表面比較舊,不過成色很好,做工也精細,價錢低不了。”
他把簪子鄭重其事地還給羅攸寧,笑道:“你婆婆給你留了好東西,好好收著吧!”
真是金的?還挺貴?
沈知遙不甘心地往後退了兩步。
黃南姝也氣急敗壞,扯著親爹的袖子一頓埋怨:“你就這麼喜歡當著別人的面拆你閨女女婿的臺嗎?又沒人懂金銀,你就不能撒個謊嗎?非要那麼老實地說實話,真是沒出息,等回家了看我娘怎麼收拾你!”
被親閨女指著鼻子罵,黃老三羞得臉紅脖子粗:“回吧,人家定親跟咱有啥關係,過好自己跌日子就行。”
“不行!”
這口氣她可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