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誰會不穿鞋就出門呢?”費比安依舊調侃著,隨手撿了酒吧屋簷下兩塊木頭,魔杖敲敲打打,變成了兩隻皮靴。
之所以說是“兩隻”而不是“一雙”,是因為這兩隻鞋子連基本的左右對稱都做不到,一隻尖頭,另一隻圓頭,鞋幫和鞋筒的顏色、高矮也各有參差,活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從兩雙鞋子裡各自挑一隻拼湊成對。
“你應該讓我來的,你的變形術成績從來都不好,最好的時候也只考了A。”吉迪翁滿眼嫌棄,但不是針對鞋子。
“你又能好到哪兒去?”費比安不高興地反駁。
“我至少考過一次E。”
“七年,總共才一次。”
“總比一次都沒有的好。”
兩兄弟針對鞋子的嫌棄引發了口角,反倒是接過鞋子的年輕人滿眼都是震驚,根本顧不上兩隻鞋不成對的“小毛病”,連聲追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變戲法嗎?”似乎他因為震驚過度,以至於連腳下的寒冷都忘了。
“魔術?不,這是魔法,不是麻瓜那種糊弄人的拙劣把戲。”費比安連連搖頭。
“魔法,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年輕人驚問。
費比安指了指鞋子:“你不是看到了嗎,而且正往腳上穿呢!你以前從沒見過魔法,不知道魔法的存在?”
“要知道的話,我還用得著問你?”似乎意識到自己暫時脫離了“險境”,年輕人開始流露這個年齡所特有的強烈好奇心和適應力;他將靴子往腳上套,一方面是確實受不了腳底的寒意,一方面也想測試這到底是不是真的靴子;因為是站著穿鞋,一條腿控制不住平衡,只能跳來跳去。
等年輕人終於穿好靴子能走路了,吉迪翁先給對方上了一個“清理一新”,清除掉衣服上的積雪和汙泥,然後帶著他選了一條偏僻小路走,小路盡頭遠遠能看到一座門窗都被封閉起來的棚屋。
“現在總能說了吧,你是誰?一個麻瓜,為什麼會來霍格莫德?”吉迪翁走在前面,邊走邊問;費比安跟在後面,將年輕人夾在中間。
“我叫沈厚,中國人……這裡肯定不是中國了吧?看你們的長相,還有房子的建築風格,你剛才說這個地方叫霍格莫德?”年輕人反問。
吉迪翁笑著說:“當然,這兒離中國很遠;實際上,我對中國的瞭解只有一個‘中國火球龍’,除此之外一無所知。我甚至很少離開英國,你的國家和我們隔了半個世界呢。”
“這裡是英國?”年輕人——從此直接稱呼他為“沈厚”——驚得差點跳起來,“這不可能,我剛剛還在家裡打遊戲呢,怎麼可能幾分鐘時間就跨過半個地球?”
“哦,你是從中國直接過來的?怎麼來的?”吉迪翁沒理會年輕人的一驚一乍,反而從對方的話語裡提煉出關鍵內容。
“我還要解釋幾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沈厚有點氣急敗壞。
吉迪翁溫和地安慰道:“彆著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身為麻瓜,確實很難接受這種離奇的事兒,哪怕我們巫師,要說一眨眼就跑到世界另一頭,也不是一件尋常事。”
“‘麻瓜’是什麼?你們英國人用來形容中國人的詞嗎?”
“不,不是;麻瓜指的是不會魔法的人,和我們巫師相對應。你們中國應該也有巫師和麻瓜的區分,不過是不是同樣叫‘麻瓜’,我就不清楚了;你知道,我從沒去過你們國家。”
沈厚很快拋下對“麻瓜”這個詞彙的好奇,因為有更值得關心的為題:“那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兒?”
“我們也不知道,原因可能有很多,不過……你真的不記得事情的經過麼?這件古怪事發生之前,就沒有任何徵兆,沒發生任何不同尋常的事情麼?”
“你說的不同尋常指的是什麼?”沈厚反問。
“什麼都行!一件東西,一件事,一個人,總之就是你平常生活裡沒遇見過,今天突然發生或者出現的,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