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蕎安連忙屈膝蹲下,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兒。
溫熱的淚水很快浸透她的衣衫,孩子瘦弱的身子不停發抖。
她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酸澀直衝眼眶,眼淚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她一遍又一遍輕輕順著瑾兒的後背,聲音微微發顫。
“瑾兒,不哭,娘回來了,孃親就在這裡。”
瑾兒把整張臉埋在她的衣襟裡,不肯抬頭,斷斷續續地哭訴。
“娘,你走了好久好久,瑾兒每日都在門口等你。”
“我夜裡常常做噩夢,夢裡到處尋找你,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好害怕,害怕你去到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見瑾兒。”
孩童一句句怯生生的話語,刺得唐蕎安心頭陣陣發疼。
她完全能夠想象,在自己音訊斷絕的這些時日,年幼的孩子獨自承受了多少煎熬。
往日無憂無慮的小傢伙,日日懸著一顆心,在期盼與失望之間來回掙扎。
唐蕎安低下頭,鼻尖貼著孩子柔軟的發頂,強忍著喉嚨裡的哽咽。
“都是孃親不好,一走便是許久,沒有辦法傳信回家,讓瑾兒日日擔驚受怕。”
“孃親身在遠方,沒有一天不在想念瑾兒,時時刻刻都盼著早點歸來。”
“這一次回家,孃親再也不會毫無交代就離開,不會再把瑾兒一個人留在家裡。”
瑾兒聽聞這番話,抱得愈發用力,彷彿只要稍稍鬆手,孃親就會再次消失,去往遙不可及的遠方。
“此話當真?娘不要再離開瑾兒了好不好?”
“絕不走了。”唐蕎安鄭重地回應,抬手細心擦去孩子臉上源源不斷的淚水。
她仔細打量瑾兒,孩子瞧著清瘦了一些,眉眼間還帶著揮之不去的膽怯,不難看出這段日子過得有多煎熬。
鄭守業牽著安靜的阿野,靜靜站在一旁,沒有上前打擾母子二人難得的重逢。
阿野睜著一雙大眼望著相擁的兩人,眼底浮出濃濃的羨慕。
他從未感受過這般溫暖的親情,只能安靜佇立在原地,默默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
瑾兒哭了許久,洶湧的情緒才慢慢平復。
可他依舊不願意鬆開唐蕎安,小小的手掌緊緊攥住她的衣袖,一刻都不肯放開。
彷彿牢牢抓住這一方布料,孃親就不會再次不辭而別。
瑾兒抬起哭得通紅的雙眼,認認真真看著唐蕎安。
“娘,往後若是你想要出門,一定要提前和瑾兒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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