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幾名黑衣死士裹著一身塵土,揹著兩個昏迷的孩童,專挑偏僻的山間小路疾行。
大路不敢走,生怕撞見巡邏的兵丁,專鑽灌木叢、亂石堆,腳下一路磕磕絆絆。
龍景珩和龍景瑤雙雙昏死過去,小身子軟乎乎靠在死士肩頭,雙眼緊閉,小臉沒有半點血色。
方才動手的時候,他們用了迷香,兩個兩歲多的孩童,哪裡扛得住那股藥性,沒掙扎幾下,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行五個人,全都穿著一身洗得發黑的粗布黑衣,臉上蒙著半塊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冷沉沉的眼睛。
他們不敢騎馬,馬匹動靜太大,極易暴露行蹤,全靠雙腳趕路。
一路翻過山坳,繞開村落,足足奔行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趕到一處隱秘的山坳。
這裡是他們提前尋好的臨時落腳點。
一間廢棄許久的山中小石屋,牆體殘破,屋頂漏著縫隙,四周長滿半人高的野草,被密林團團圍住,尋常百姓根本不會走到這個地方來。
領頭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背寬厚,臉上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眉骨劃到顴骨,看著格外兇狠。
他伸手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木門“吱呀”一聲,發出刺耳的響動。
“快進去。”
領頭人壓著嗓子低聲吩咐,聲音沙啞粗糲。
幾人快步走進去,把背上的兩個孩子放到屋內鋪著乾草的泥地上。
這麼大的動靜,兩個孩子都沒有醒過來!
足見迷藥用的量還很大!
小石屋裡又暗又潮,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塵土,四下只有一小扇小小的透氣窗,透進來微弱的天光。
兩個小傢伙依舊昏迷不醒,長長的睫毛垂著,呼吸淺淺的,小臉透著不正常的慘白。
一名年紀稍輕的死士,探頭往門外望了望,緊張看向外面山林,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轉過身。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手心攥得緊緊的,心裡一直懸著一塊大石頭。
他嚥了一口發乾的喉水,轉頭看向領頭的刀疤男人,壓著聲音開口,語氣裡藏著幾分慌亂。
“老大,現在怎麼辦?”
刀疤老大走到石屋的破窗邊,微微掀開一點雜草遮擋,目光望向落霞城的方向。
遠遠的,隱約能夠聽見遠方傳來隱約的號角聲響。
那是城中出事,官兵調動的訊號。
刀疤男人眉頭狠狠一擰,心底也咯噔一下。
他料到擄走孩子之後城中必會大亂,可沒想到,反應竟然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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