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間破石屋裡,晚風順著殘破的牆縫不停往裡灌。
吹得牆角僅剩的一點柴火忽明忽暗,昏黃搖曳的火光。
將幾名黑衣綁匪陰沉慌亂的臉龐照得格外猙獰。
方才眾人圍在一起低聲爭執,越聊越是心驚,越想越是後怕。
全城盡數封鎖,大小山道、渡口、暗道無一遺漏,把守之人全是頂尖高手,根本不是尋常衙役兵丁。
這般驚天陣仗,絕非普通官家子弟能夠驚動。
幾個死士心頭的疑慮和恐慌徹底壓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猜測自己被騙,惹上了天大的麻煩,原本篤定的心思,早已慌得一塌糊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出路和幕後僱主身上,沒人多看牆角兩個被捆住的孩子一眼。
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兩個兩歲多、懵懂無知的稚童,藥性未散、膽小怯懦,就算醒了;
也只會嚇得大哭大鬧,翻不出半點風浪,根本無需費心看管。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角落裡的龍景珩,早就徹底清醒。
自綁匪們開口交談的那一刻起,他便屏住呼吸,緊閉雙眼,假裝依舊昏迷,將所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小小的腦袋飛速運轉,短短片刻,就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
他們是被人收買的死士,受人指使綁架自己和妹妹,如今被困深山,退路盡斷,人心惶惶,已然進退兩難。
身旁的龍景瑤早早就醒了,滿心都是恐懼,小身子一直輕輕發抖,死死攥著哥哥的小手;
不敢出聲,只能安安靜靜靠著他,把所有安全感都寄託在哥哥身上。
龍景珩感受著妹妹掌心的冰涼和顫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表示安慰。
他知道妹妹應該也是餓極了,自己也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不管他多成穩,可是身體才兩歲!
從午後被擄走到深夜,兄妹二人滴水未進、粒米未沾,迷藥褪去之後,飢餓和疲憊一陣陣襲來。
裝睡已然沒有任何意義,他心裡有了主意後,也不再害怕!
與其蜷縮在這裡被動受困,不如主動開口,掌握先機。
念頭落下,龍景珩緩緩鬆開了緊蹙的眉頭,不再刻意佯裝昏睡。
他微微抬眼,漆黑沉靜的眸子,在昏暗的夜色裡清亮無比,褪去了所有懵懂,只剩遠超齡的冷靜和通透。
恰在此時,一名守在門邊的綁匪餘光無意間掃過牆角,猛地瞳孔一縮,渾身一僵。
方才還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兩個孩子,此刻竟然睜著眼睛,安安靜靜靠在一起,清醒得透徹!
根本就沒有昏睡!
“大哥!不好了!這兩個小崽子壓根沒睡,一直在裝睡偷聽!”
。怒驚著帶裡音聲,聲一喝低然驟匪綁名那
。止而然戛數盡聲執爭有所屋,間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