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蕎安喉嚨微微發緊,鼻子有點發酸。
她沒立刻說話,就定定看著萬金山,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輕輕問了一句:“萬爺……怎麼是你?”
她聲音特別虛弱,又幹又啞,像是好久沒有喝過水,嗓子都磨破了。
萬金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凌亂的頭髮,還有手腕上還沒消的紅勒痕,心裡也跟著揪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在她身邊穩穩坐下,慢慢跟她講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事也是趕巧了。”
萬金山開口,語速不快,說得清清楚楚,一點一點給她捋明白。
“我們最近在這一帶活動,順帶查一查北蠻人的情況。
“我們一路沿著邊線查過來,走到這片林子外頭的時候,遠遠就聽見有馬蹄聲。”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咱們自己的隊伍,沒太在意。
可仔細一聽,不對,說話的腔調、吆喝的口氣,全是北蠻那邊的人。”
萬金山說到這裡,眼神沉了沉。
“我們幾個人當即就停住了,悄悄摸過去躲著看。
就看見一共四個北蠻人,騎著馬,押著一個人,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橫放在馬背上。”
“那時候你臉朝下趴著,頭髮擋著臉,渾身一動不動,我們一開始真沒看出來是誰。
就看著身形瘦小,穿著咱們這邊人的衣裳,鐵定是被他們抓去的。”
我沒其他本事,就是見不得北蠻人,最恨的就是這種偷偷摸摸作惡的北蠻小人。
正面打仗輸贏各憑本事,可這些人專挑落單的、沒反抗力的人下手,搶物資、抓百姓、擄隨行的人,手段髒得很。
萬金山繼續說道:“我們當時心裡就一個念頭,碰上了,就不能讓他們舒坦。
這些狗東西,欺負咱們這邊的人欺負慣了,今天撞見,必須收拾他們。
就算救不下人,也得讓他們掉層皮,不敢這麼猖狂。”
他們一行人都是常年守邊的老兵,身手利落,配合也默契。
當時天色半暗,樹林草叢又多,正好藏人。
幾個人沒猶豫,立刻分工,悄悄繞到側邊,堵住北蠻人的去路,直接突襲上去。
那四個北蠻人功夫在好,咱們也不差,加上沒什麼防備,一路上又覺得偏僻,不可能遇上官兵,心裡鬆懈得很。
壓根沒料到暗處會藏著人。
等聽見動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萬金山說得直白實在:“沒費多大功夫,也就幾招的事,那四個北蠻人,全都被我們解決了。一個都沒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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