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幾位兄長,原本強忍悲痛、默立送行,此刻盡數抬眸,眼底溫柔散盡。
只剩凜冽寒霜,周身氣場冰冷肅殺,齊齊往前半步,無聲壓迫。
目光冰冷鎖定眼前一眾貪心族人,眼神銳利如刀,怒意滔天。
若不是顧全逝者體面,不願在靈前見血紛爭,早已動手懲治這群無恥之徒。
緊隨其後的鄭守業,始終沉默佇立在唐蕎安身側。
自始至終,他未曾開口一言,未曾插手半分,只是靜靜陪著她,默許她的所有決斷,縱容她的所有鋒芒。
此刻,他眼底溫柔盡數褪去,漆黑的眼眸沉如寒潭,翻湧著凜冽的戾氣與冰冷的殺意,身姿挺拔如山,周身壓迫感驟然全開,不動不語,卻自帶萬鈞威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不用說話,只要站在這裡,便是最堅硬的靠山,最強大的底氣。
有他在,便無人可以欺凌唐蕎安,無人可以折辱逝者,無人可以肆意妄為。
東方澤一眾嫡出子弟,也盡數面色沉冷,齊齊邁步上前,護在唐蕎安身側,眼底怒意翻湧,神色冰冷,死死盯著二房三房的族人。
他們敬重自己的母親,看著自家母親慘死之後,還要被同族小人肆意拿捏、搶奪葬地、踐踏尊嚴,心底的憤怒早已積攢到極致。
往日的宗族情分、家族和睦,在這群人的涼薄貪婪面前,徹底蕩然無存。
府中忠心老僕、隨行護衛,盡數躬身肅立,眼神冰冷,氣勢凜然,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牢牢將這群尋釁鬧事的族人困在當場。
一夕之間,敵我分明,氣場懸殊。
一邊,是護母心切、悲憤滔天、全員戰意凜然的至親之人。
一邊,是貪利忘義、涼薄無恥、色厲內荏的旁支族人。
二房三房的族人,原本仗著人多勢眾、輩分年長,想要強行拿捏欺壓,可此刻看著眼前全員肅殺、眼神冰冷、怒意沉沉的一行人。
看著唐蕎安眼底不死不休的決絕殺氣,看著鄭守業如山般恐怖的壓迫氣場,所有人心底的囂張氣焰徹底蕩然無存。
人人心底發慌,四肢發寒,再也沒有半分方才的蠻橫底氣。
他們就是一群欺軟怕硬、趨利避害的投機之徒,敢欺負逝者無力辯駁,敢拿捏孤兒寡母看似弱勢,卻萬萬不敢真的硬碰硬,不敢得罪手握權勢、殺伐果斷的鄭守業,不敢直面全員暴怒、不惜死戰的林、東方兩府至親。
真要是鬧到魚死網破,他們這群旁支族人,半點便宜佔不到,只會落得身敗名裂、嚴懲治罪的下場。
恐懼徹底壓過了貪婪。
可一眾族人礙於臉面,依舊不肯徹底服軟退讓,只能僵在原地,面色青紅交加,難堪至極。
僵持片刻後,二房二爺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語氣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只剩心虛的不甘:“好、好得很!你們這般仗勢欺人,肆意打壓同族,罔顧家族規矩,今日之事,我們記下了!”
“不過一處莊園罷了,我們不與你們計較!但今日這事沒完,日後分家,我們必定要找你們一一清算!”
他不敢再提霸佔莊園、阻攔下葬的話,只能硬撐場面,找臺階退場。
三房眾人也連忙跟著附和,嘴裡不停罵罵咧咧,說著不公、霸道、仗勢欺人的碎語,滿口不甘,滿心怨懟,卻腳步虛浮,連連後退。
一群人一邊不甘心的碎碎唸叨,一邊被眼前眾人的肅殺氣場震懾,不敢多做停留,只能狼狽至極、悻悻不已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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