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雲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她是我妹妹。”
“所以？”
“我想讓她活著。”朱竹雲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雨水壓住了。
“林鏢師，你知道朱家姐妹的命運嗎？我們從出生開始，就被安排在一條路上。”
“她和我，一個必須活著成為皇后，一個必須作為失敗者死去。只要她還留在星羅，她遲早會被處理掉。”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斗篷邊緣，直到指節泛白：“我不怕她與我爭，也不怕她有一天贏過我。但我怕的，是她甚至沒有選擇的機會。”
林野安靜地聽著。
朱竹雲抬起眼睛，繼續說道：“我不能親自送她走，只要我離開朱家，皇室會立刻察覺。只要我表現出保護她的意圖，朱家長老也會先殺了她，只有你可以。”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沒有勢力，也沒有立場，你只要錢。”
朱竹雲說到這裡，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我調查過你，你貪財，冷漠，不講人情，甚至有人說你沒有心。但同樣，只要契約成立，你不會背叛僱主。”
林野沒有糾正她。
“明天夜裡，把人送到我這裡。”
“她知道你要送她走嗎？”
“不知道。”
“她願意？”
朱竹雲沉默了許久：“她會願意的。”
這幾個字聽起來並沒啥說服力，卻帶著一名姐姐最後的堅持。
林野收起契約：“如果她不願意，我不會強迫她。契約一旦生效，鏢金不退。”
“我明白。”
“如果她中途反悔，我會停止護送。”
“我明白。”
“如果你臨時增加任務，比如讓我護送其他人，或者讓她改變目的地，需要重新加價。”
朱竹雲看著他，輕輕點頭：“都聽你的規矩。”
她轉身走向門口。
林野忽然開口：“你回去之後，繞三條街再回府。”
朱竹雲停下腳步：“為什麼？”
“你來這裡的訊息已經洩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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