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眼神一冷，好惡心。
林野把魂導燈往牆上一掛，不緊不慢地開口：“三位，可否行個方便借個道？”
“借道？”灰褂男人笑得更歡了，“這水道是我們哥幾個的地盤，想從這兒過，總得留下點什麼吧。”
“你想要什麼？”
“銀子，或者——”灰褂男人的目光在朱竹清身上掃了一圈，“讓這位姑娘陪我們喝兩杯，如何？”
“嘿嘿，小美人兒，跟哥哥們走吧。”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持刀的男人已經嘿嘿笑著，朝朱竹清走了兩步。
林野臉上笑容收斂，看著那持刀男人的腳，淡淡說了一句：“你左腳再往前一步，你這輩子就不用走了。”
那持刀男人愣住，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
灰褂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嚇唬誰呢？我們三個，還怕你一個？”
“我數三聲。”林野說，“三聲之內，你們讓開，否則我視為劫鏢。”
“你他孃的——”
“一。”
灰褂男人握緊了短斧。
“老子就不讓，你能咋滴？”
“二。”
“老大，要不我們撤吧，點子有點扎手，好像。”
他身後兩人對視一眼，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三。”
林野的手，搭上了背後那柄黑紋斬馬刀的刀柄。
他指尖搭上刀柄的那一瞬，一股凜冽的刀意無聲地瀰漫開來。
水道里彷彿憑空起了一陣風，吹得三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灰褂男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混跡下水道這片地界多年，見過不少狠角色，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氣息，那股凜冽的刀意，跟街頭那些拿刀比劃的混混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一瞬間，他就判斷出，那絕對是見過血的刀，才能養得出來的殺氣。
他飛快掃了林野一眼，又掃向他身後那個黑髮貓瞳的少女——腰間的短刃，清冷的臉。
懸賞令上畫的，就是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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