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林野,臭林野,你給我等著!
朱竹清清冷的臉出現了憤恨之色。
林野也不在意,慢條斯理地開口:“頭一回殺人和頭一回見死人,不是一個路數。你或許見過死人,但那是遠看。”
“我這一刀,就是讓你近距離看著什麼叫身首分離。”
朱竹清的眉頭緊緊皺起:“你說這些噁心的東西到底想幹嘛,嚇唬我?還是噁心我?”
“你想多了,嚇唬你,我還沒有那麼閒。”林野淡淡道,“我不過是讓你看清楚,這條路最真實的樣子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朱竹清那張尚顯青澀、還沒完全褪去倔強的臉,眼裡忽然多了一點認真。
“朱竹清,從你踏出朱家大門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那個養在深閨裡的三小姐了。你身上揹著的是叛逃,是抗旨,是違背皇室婚約的死罪。”
“你只有兩條路,要麼一路反抗下去直至消亡,要麼被抓回去任人擺佈,甚至是成為某個人的禁裔、玩物。”
“星羅皇城追出來的每一個人,朱家的人也好,星羅皇族的人也罷,還有那些像剛才這幾具屍體一樣,為了賞金出來要你命的人——”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都想要你死。”
“你身邊能用的人,現在只有我。可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這一趟鏢結束,你我一拍兩散,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再有相見之日。”
林野的聲音沉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刻進朱竹清的腦海裡。
“你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想逃出皇室給你的那張天羅地網,那你就得先學會——殺人。”
“連殺一個想抓你之人都不敢,你拿什麼去和那些想殺你的人談命運?你配嗎?”
朱竹清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自己可以、不是不敢殺人,她只是下不去手而已,她……
可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朱竹清知道,林野說得是對的。
她可以拿著短刃衝向敵人的身影,但真到了讓一個人的血流在她手上的時候,她又軟了骨頭。
她害怕殺人,厭惡殺人,即便還沒有沾血,光是看到那顆飛起的頭就已經噁心的不行。
而且,殺了人之後,她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個乾淨的世界裡了。
林野彷彿看出她的心思,嘆了口氣,語氣難得放軟了幾分,話語間還帶著些不為人知的意味。
“朱竹清,想回去做那個命運在別人手裡的三小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星羅皇室應該不會把你怎麼樣。”
“朱家有你母親,你最多挨點打。”
“但如果你想真正走出去,那就得有殺人的覺悟,世上沒有兩全事,想獲得什麼,就得失去什麼。”
說到這,林野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名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俘虜。
“喏,現在正好有一個,都不用等下次追擊了,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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