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咳咳咳……”
疤臉男人掙扎著想爬起來，試了兩回，又摔了回去。
“老實趴著吧。”林野甩了甩刀上的雨水，“你們還得練啊，十個人就這麼趴下了。”
疤臉男人喘著粗氣，盯著林野，咧嘴笑了，血沫子從嘴角淌下來：
“林鏢師……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客氣。”林野把刀往肩上一擱，“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比較能打。”
林野把目光放在朱竹清朱竹雲的戰場。
時間差不多了，不能繼續玩下去了。
他沒再多看疤臉一眼，轉身就往另一頭戰圈跑。
雨幕那頭，朱竹清已經撐不住了。
此時的她，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後背八九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左臂軟軟垂著，骨頭大概裂了。
朱竹清半跪在泥地裡，呼哧呼哧喘著氣，一雙眼睛卻還倔強地瞪著對面。
對面，朱竹雲收爪，站定。
她身上也掛了彩，在放水的情況下，朱竹清拼死在她小臂上撓了兩道，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但相比朱竹清，朱竹雲的氣息還穩得很。
四十級打二十五級，本身就是碾壓局。
她能陪竹清打這麼久，已經是放海了。
“竹清，”朱竹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你打不過我的。”
“我知道。”朱竹清撐著地，想站起來，膝蓋發軟，又跪了下去，“但我不會認輸，也、不能認輸。”
“為什麼？”
“因為……”朱竹清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淌，混著血，“因為我要是認輸了，我就得跟你回去。”
“回去……當那個狗屁皇妃，當戴維斯的玩物，等著哪天悄無聲息地死掉。”
“這種事兒我不幹。”
“如此，我寧願戰死在這兒。”
朱竹雲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雨一直在下。
“好。”朱竹雲終於開口，“那姐姐就成全你。”
緊接著，她的第四魂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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