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樓道里格外冷清,大多數人家都已經做好飯,現在估計都在家吃飯,所以整個樓道做飯的只剩下周大花一個人。
微弱的樓道燈光灑落在周大花身上,她藉著這點光亮,艱難地夠到了灶臺。她先將那些新鮮採摘的野菜放入開水中焯燙片刻,然後撈出來瀝乾水分,加入少許簡單的調料輕輕拌勻。
這些野菜看起來雖然鮮嫩可口,但卻毫無一絲油水,顯得有些單調乏味。
接著,周大花又將從一邊的葷油罐子那用鏟子剷出來一點兒葷油在鍋裡化開,這才將切好的土豆還有掰斷的豆角倒進去翻炒幾下,這才加水燉煮。
趁著煮菜的功夫,她熟練地和好苞米麵的麵糰,並擀成一張張薄厚均勻的餅皮,貼在了鍋邊。就這樣,一頓簡單而樸素的晚飯差不多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就是看好火罷了。
周大花倒也沒有進去,不知道三兄弟回來,由於回來的晚,再加上身上髒兮兮的,直接被周錚罰面壁思過去了。
三個孩子還是比較害怕周錚的,於是紛紛的站在角落裡罰站。
要是平時這樣,李桂花肯定是不依的,畢竟這三個男孩子就是她的寶,但是此刻的李桂花肚子也餓,身上又疼,又害怕自己男人看出來。
於是也破天荒的沒有和周錚鬧。
當週大花將飯做好了,三兄弟才解放。
李桂花看著眼前的一鍋亂燉,還有苞米麵的餅子,再加上一小盆毫無油水的涼拌灰灰菜,就瞪了一眼周大花。
周大花彷彿沒有看見,反正她爸在家,她媽不敢打她。
三兄弟剛想上桌子,看著那沒有肉的飯,還沒有開始嚎就被他爸周錚教訓道:“還不拿盆洗洗,一天天的整的和挖煤似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沒爸沒媽呢。”
瞬間就將三兄弟的情緒堵住了,只是聶聶的去洗。
李桂花見此看著周大花就是一頓罵:“吃吃吃,你是餓死鬼脫胎啊,一天天的不知道將他們收拾乾淨,沒有用的賠錢貨。”說著就要去掐周大花。
周錚見此抱著週二花踢了一腳周大花的凳子,將周大花的凳子踢得離李桂花遠了點兒:“你不知道躲啊?”
周大花眼睛酸了酸,到底還是沒有掉下眼淚。
周錚瞪了一眼李桂花。
李桂花當時就炸了:“周錚,你幹啥子?俺還不能收拾收拾她了?”
周錚:“老子還沒死,李桂花!”
這句話一齣,李桂花就蔫兒了。
於是就在周錚的鎮壓下,一家人吃完了飯,但是碗筷還是周大花收拾的。
另一邊的女人帶著小女兒和兒子回到家,將兒子和女兒扔給自己男人,就趕緊簡單的做了點兒飯菜,堵住了她男人要叭叭的嘴。
他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兒第二天就傳的軍屬院滿天飛了,等他們的男人知道的時候都已經是幾天後了,女人慶幸當時自己沒有直接去,李桂花則被怒氣衝衝的周錚打了一頓,這都是後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