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媳婦真來了呢。”
“我和你說,媳婦當年就是我媽這麼安排的,我知道該注意什麼,你聽我的,準沒錯。”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千萬千萬別提你欠藥房三百塊,你這話要是說了,估計人家姑娘沒等菜上來人就先走了。”
“再一個就是人家問你一個月多少錢,你說一百八十七塊五就行了,別把扣款那一堆報出去。”
“你這人實心眼,我怕你實話實說。”
那兩天陳利民過得挺充實。
白天在辦公室寫稿子,晚上回宿舍煮雞蛋,他媽拿來那兩斤雞蛋,他頭一天煮了六個,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鍋裡還剩四個。
顯然有兩個夜裡叫人給摸走了,筒子樓就這點不好,煤爐子都在走廊上,誰家鍋裡有什麼,一趟過去聞都聞得著。
禮拜六晚上他寫完了稿子的最後一段,擱下筆的時候是十一點多。
他洗完臉躺下,想起明天上午還有一檔子事,翻身從櫃子裡把那件藍襯衫翻了出來。
他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他想的果然沒錯,那袖子確實短了一截。
禮拜天上午十點,國營飯店門口。
陳利民穿的是那件藍的,確實小了,袖子短了一截,手腕在外頭晾著,可惜沒有大金錶,要不就更像個土老帽了。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邊上等了不到五分鐘,人就來了。
老周家那個閨女叫周曉梅,二十三,個子確實不高,穿一件淺黃色的褂子,頭髮剪得很齊,手裡拎著個布包。
她走過來,站定,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
沒有然後了,然後就是很長的一陣沉默,強行撮合到一塊見面,兩人甚至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能聊啥?
“那個,是陳大夫嗎?”
陳利民這邊大腦瘋狂運轉,這可比病人還難處理,簡直就是男人相親的世紀難題,還沒等陳利民問出男人相親時那句永恆的開場白。
還是一旁的周曉梅最先開口了。
“啊?對對,你好,我叫陳利民。”
現在的陳利民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都想問對面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家裡人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其他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問什麼。
他一個上輩子當了二十多年主任的老登,坐在一個二十三的小姑娘面前,這感覺也太荒謬了。
“我知道,我媽在家都跟我說了三回了,說你二十八,在縣醫院裡面上班,工作體面人也老實。”
人老實話不多是吧?陳利民腦袋中不知怎麼的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媽也跟我說了三回,說你在縣幼兒園帶小班,一個月八十六塊,還有糧票。”
周曉梅“噗”地笑了一聲,隨即趕緊收住,往兩邊看了看,這才有些俏皮地說道。
“難道,你也是被逼著來的?”
”!呢假天半了請門專至甚媽我事這為因,呢張還手做我比得張我給才剛,啊說早你!嘛是不可“
”!啦志同是就可們我後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