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來取嗎?”
“沒有,我還尋思她是不是把這茬事給忘了,前兩天讓人捎話過去,一直也沒個動靜。”
“你要是有空的話幫我問問,這單子老是壓在我這也不是個事對吧?”
護士長還想再說點什麼,此時的人已經朝著樓梯口走了。
水泥廠家屬院距離醫院不遠,走路十幾分鍾就到了,陳利民敲門的時候,秦淑蘭正蹲在屋裡收拾著一箇舊提包。
看見是他,秦淑蘭顯然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站了起來,順手就把提包往炕沿邊上推了推。
“哎?小陳你咋來了?今天醫院不忙嗎?”
“來看看你最近情況咋樣,正好這兩天醫院沒排班。”
“哈哈我這老婆子有啥好看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秦淑蘭笑著招呼他進屋,手卻下意識地往那提包上按了一下。
陳利民當然注意到了,那包裡有一件件疊得整齊的舊褂子。
“秦阿姨,您最近打算出門嗎?”
“啊?沒有,就是想收拾收拾了,這天馬上就要涼了,把夏天的衣服整理一下。”
可是四月的天,才剛開始暖和。
秦淑蘭端著水杯過來,坐下的時候順手將提包往炕角一塞,又扯過疊好的被子擋住了大半。
“最近感覺怎麼樣?情況有惡化嗎?”
被這樣一問,秦淑蘭趕緊把水杯往陳利民手裡塞。
“現在好多了,你別看我現在這樣,這兩天感覺頭不怎麼疼了,早上起來也能幹活。”
“現在還是早上的時候頭疼最厲害嗎?”
“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都有點習慣了,哪天不疼我反而還有點不適應呢”
“再說了,這人上了歲數哪有不疼不癢的,我們車間那些老孃們兒,誰不是這兒疼那兒疼的,我這病沒啥大事,害得你替我操心。”
陳利民端著水杯沒喝,就一臉心事重重的坐在炕沿上發呆。
“我尋思著再等一等看,我姑娘六月份考試,這節骨眼上我天天往醫院跑,她心裡也不踏實。等她考完了我肯定去,你放心,”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陳利民知道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等到六月考試完都得月底了,但這話他沒法說。
陳利民能看出來秦淑蘭對於自己的到來特別的抗拒,但他身為醫生,他實在是做不到讓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眼睜睜的消失了。
“秦阿姨,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著問問您那個轉診單的事情,護士長跟我說,在她那兒壓了四五天了。”
秦淑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哎喲,我這兩天忙的,我都忘了還有這茬事了,等我明天就去取,明天肯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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