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走的時候他也想過,可那會兒她正跟他掰扯喬明德那五十塊錢,臉紅著,他張不開嘴。
他這兩輩子加起來八十七年,跟人打交道打了一輩子,他能和家屬交代最難開口的病情,也能在會場上一句話把別人堵得沒法接話,但送姑娘禮物這事,他沒幹過。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那個盒子遞了過去。
“給你帶的。”
林秀愣住了,接過去掂了掂,看了他一眼才揭開蓋。
裡頭是三個扁扁的小鐵盒,還有兩個頭繩。
“這是?蛤蜊油?你買這個幹什麼?”
“上回有一次你給我端糖水那一晚,我那會看見你的手了,虎口那一塊全是裂的,我當時就想說來著,沒說出口的。”
林秀坐在那捏著那個鐵盒半天沒吭聲。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們治療室一天得洗二十多回手,夏天還行,冬天更厲害,那手裂的縫都能塞進去個米粒。”
“所以我才給你買了,我聽說那雪花膏抹上去雖然好看,但那玩意不持久,一洗手就不好使了,這個東西抗水,搓開了你天天用也能用的住。”
林秀有些狐疑的看著面前的陳利民,話雖然說的隨意,但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臉。
“你跟誰打聽的?你們地區醫院裡頭的漂亮護士還是美女醫生?”
陳利民一時有點沒接上,他這會要是說實話,百貨大樓一樓那個二十來歲的售貨員,扎著兩條辮子,跟他說了半天蛤蜊油和雪花膏的區別,她能信才怪了呢!
但他要啥不說,那更完蛋了。
“百貨大樓的售貨員。”
林秀哦了一聲,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那語調明顯不對。
下一秒林秀果然開始死亡三連問了,多大歲數啊?長什麼樣?好看不?
“我沒看見長啥樣。”
“你糊弄鬼呢?你跟人家聊了半天你沒看?”
“扎著兩條辮子,長啥樣真沒太注意。”
這話一齣口,陳利民就知道這把壞了,林秀“啪”的一聲就把蓋合上了,陳利民連忙繼續解釋道。
“我一開始要買那個十二塊八的,我看那個是玻璃瓶的挺高階,送你也有面子。”
“我說就這個,她又給我收回去了,說那個是抹臉的,你買給一個天天泡涼水的護士,她抹兩回就得心疼,最後壓抽屜底下過期。”
那邊下棋的老頭又拍了一次桌子,林秀低著頭,把盒蓋重新揭開,拿起一個小鐵盒在手裡翻來翻去,嘴裡小聲嘀咕了句。
“人家還挺懂,那你怎麼不多買兩盒?”
“我買了三盒,我問她一盒能用多久,她說一盒能用三個月。”
“你買九個月的東西幹什麼?你不就去三個月嗎?”
”。虧不又盒兩買多,有定一不裡城縣們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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