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你別陪著了，你快去休息休息。”
“你看這不都安頓好了嗎？我這沒啥事我就怕你累著了，到時候你媽回去又該說我了。”
“明天上午拍片子，你晚上正常吃飯就行，這個不需要空腹，你餓著肚子反而不好。”
秦淑蘭哦了一聲，重新坐回了床沿上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
這個動作是她今天頭一次做。
臨近下班的時候，陳利民回辦公室拿了病案本。
桌子上頭壓著一張信封，是護士站的人讓送上來的說是下午來的信。
開啟裡頭只有一句話，明天她要休班了，坐早上五點半的那一趟車，最晚八點就到了。
在信的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上頭寫著，如果他要是忙的話就不用管她了。
陳利民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後把紙條折起來放進來內兜裡頭，上面還隔著那張轉診單。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陳利民就起來了。
這個平時粗糙慣了的傢伙今天格外的勤奮，宿舍裡面除了上夜班還沒回來的，其他這會都還睡著呢。
陳利民穿好衣服，端著臉盆就去水房裡頭洗了把臉，還特意颳了一下鬍子。
要不是沒借到髮膠，陳利民多少也得捯飭一下子，回來的時候他把自己唯一那件還算比較板正的白襯衫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抖了兩下。
從曬乾了以後他就壓在下面，這領子壓上一晚上，摺痕怎麼著也得平不少了。
聽著床上的動靜，小杜在下鋪有些不耐煩的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哼了一句。
“你在那幹啥呢？你今天要去結婚啊？大早上起來就一直在這收拾。”
“我記得你今天不是上白班嗎？是不是看上咱們醫院裡面的哪個姑娘了？”
陳利民懶得搭理他，小杜倒也沒再問翻了身繼續睡了。
陳利民之前就坐過那趟車，七點多的車從醫院走到長途汽車站起碼得二十多分鐘。
他七點二十多就下的樓，出了大門往東走出去了一里地，又突然折了回來。
不是東西忘拿了，是陳利民突然意識到自己就這麼空著手去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不過這大清早的他上哪去給林秀買禮物呢？
醫院門口那家早餐鋪子是六點開門，油條只要一毛五一根，豆漿才五分錢。
陳利民進門也沒磨嘰，直接要了四根油條，兩碗豆漿。
想著這些東西也差不多就夠了，他兩個人吃絕對是飽飽的。
臨走的時候，為了怕把自己的白襯衫弄髒，陳利民還特意把油條拿油紙包著，而且這樣也能保證到了還有點熱乎氣。
豆漿就盛在兩個搪瓷的缸子裡面，那缸子就是在他宿舍裡自己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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