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兩個人根本就沒心思下片庫了，小杜就在宿舍裡面和個陀螺一樣來回轉了好一會。
陳利民躺在上鋪點燃一根紅梅沒動彈。
“你他媽的倒是說句話啊！”
這一拳彷彿是揮在了空氣上，換來的只有沉默。
“我現在就去找他，我去把本子摔在他的臉上我看看到底要不要臉了！”
“你去了難道他就會承認？你有啥證據？”
陳利民終於開口了，小杜的手也在半空停住了。
其實這道理他自己都知道，就算是他真的去了又能幹啥？
和一個罵街的潑婦一樣指著人家的鼻子罵嗎？那本子上頭寫的東西他連一半都看不懂，他拿什麼證明那是陳利民寫出來的？
小杜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兩隻手慢慢垂下去過了好一會好似是有些不甘心。
“那我向上級反應，上級不聽我就向院長反應！”
“證據呢？那本子現在都還完好無損的在我包裡，誰能說是他抄的？”
小杜這回算是徹底的啞火了，坐在那一個字都說不出去那種感覺比那個沒寫他名字的錦旗都難受。
因為這一次多了一層為陳利民感覺不值。
隔壁屋有人在放收音機，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想起來了當時禮拜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對勁，你那天上樓之後專門回辦公室看了一眼。”
“你當時為啥不說呢？難道就這麼受窩囊氣？”
陳利民翻了個身臉朝著牆幽幽來了句。
“我自有辦法，是咱們的東西跑不了的等禮拜五再說。”
第二天晚上，陳利民一開始沒打算叫小杜畢竟昨天都給那小子氣成那樣了，現在果實還被別人給竊取了不一定能拿回來呢。
但小杜下了班還是來了，除了核對多的一句兩人都沒有多說抽袋子的手也明顯沒有前幾天那麼利索了。
等到了九點多，老張端著缸子從門口進來了。
“我今天聽食堂那邊說最近好像醫院要開會了？你們科好像有新東西了？”
陳利民應了一聲和他說講的就是這片庫裡頭的片子，神經外科這些年的全都要查一遍。
老張卻是搓了搓手，從陳利民放在門口的那包煙裡頭抽出一根，最後又給塞了回去。
“小陳我和你打聽個事，如果這裡面有問題的話捅到我們孫主任那塊，會不會怪在我頭上？”
陳利民手上的動作停了停，老張就那麼看著他說他就是個看庫的一個月就掙五十多塊錢，還有三個月就要退了。
這兩個月確實是他給開的門留的燈，但他每回都讓他簽了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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