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站住!”
就在打穀場中的賊寇往寨口的方向湧去時,韓大彪一刀砍翻了一個想要往後退的手下,瞪著血紅的獨目吼道。
“誰他孃的敢後退半步,老子先砍了他的腦袋!”
見他發狠,長久以來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的賊寇們頓時止住了腳步,猶猶豫豫地攥緊了手中兵器。
可卻沒有一個人敢衝向朱瑛手下的軍陣,他們趕了兩天的路,人困馬乏,連口氣都沒喘勻便被人堵在了這片打穀場上。
外圍的弟兄已經死了七八十個,卻連對面那些人的衣角都沒碰到,衝上去就是個死,誰敢上?
看到他們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韓大彪怒極反笑:
“對面才多少人?咱們這麼多弟兄,有什麼好怕的?都跟著老子往前衝!”
“砍翻他們,老子重重有賞!”
說罷,他提著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帶頭朝著朱瑛手下士卒們衝了過去。
他一動,打穀場上剩下的四百多名賊寇瞬間有了主心骨,紛紛揮舞著兵器,烏壓壓一片跟著他湧了過來。
這麼多弟兄一起衝,死的又不一定是自己,可要是不衝,回頭六當家算起賬來,那才叫必死無疑,橫豎都是一刀,不如跟著六當家衝上去,沒準還能撈幾個賞錢。
軍陣後的朱瑛正手持弓箭射殺賊寇,見韓大彪衝在前面,張弓搭箭,箭尖對準了韓大彪那顆碩大的腦袋。
等弓弦繃到極限,他手指一鬆,弓弦錚然響動,箭矢帶著尖銳的呼嘯破空而去,直取韓大彪的眉心。
聞聲,韓大彪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將頭一偏,那支箭擦著他的耳廓掠過,直接將耳廓撕開一道豁口,帶出一溜血珠和半截撕裂的皮肉。
他踉蹌了一步,晃了晃腦袋,血順著耳後淌下來,滴滴答答地砸在肩頭,將半邊領子染得通紅。
隨即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站在軍陣後方的朱瑛,那雙獨目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而軍陣後的朱瑛,同樣冷冷地盯著韓大彪。
兩人隔著幾十步遠,四目相對,火光將他們的臉映得明滅不定。
忽然,韓大彪咧嘴一笑,抹了抹脖頸上黏糊糊的血,腳步一閃,藏到了衝過來的人群之中。
“衝啊!!!”
賊寇們齊聲呼喝,很快便衝到了軍陣前。
前面的賊寇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將盾牆撞得砰砰作響,軍陣的腳步也為之一頓,難以再向前推進,士卒們手中長槍從牌縫間不斷刺出,槍槍見血,可倒下一個便湧上來兩個,怎麼也殺不退。
藏在人群中的韓大彪找到機會,掄著那柄厚重的大刀砍斷了迎面刺來的三杆長槍,緊接著又是一刀斜劈而下,將面前的藤牌劈開了一個豁口。
舉著藤牌計程車卒咬牙死扛,下一瞬便被韓大彪一腳連人帶牌踹翻在地。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兩側計程車卒們也連忙向他靠攏,幾個賊寇卻從缺口衝了進來,將他連人帶盾砍倒在地,嘴裡湧出血沫,雙手還死死攥著藤牌不鬆手,人已經沒了氣息。
靠攏過來計程車卒們頂上來補位,白蠟杆長槍從缺口中齊齊刺出,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賊寇紮了個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