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黃得功將這次去濟寧州的經過事無鉅細地說了出來。
朱瑛聽完後，臉色凝重地說道，“看樣子後金是真的要南下了。”
濟寧州那幫晉商原本只是倒賣一些普通的武器，最近卻連帶著軍中標記的甲冑都敢拿出來買賣了。
很顯然，朝廷的注意力已被後金牽扯，對中原各地的掌控力在逐漸減弱，以致於這幫晉商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行事。
如此看來，王倫死前那番話並不是在說謊。
“寨主，後金前幾年也曾南下，何必如此擔憂？”
黃得功見朱瑛眉頭緊皺，臉色十分沉凝，不解地問道。
“你有所不知，前幾日擊敗景陽賊寇後抓到一個活口，據他所說，在後金南下之際，景陽賊寇會響應陝西的李闖王一同舉事。”
“陝西的李闖王？”
聽到這話，黃得功捧著茶杯的手一抖，有些驚疑。
“他不是前幾年就被朝廷剿滅，死於亂軍之中了麼？”
朱瑛微微垂眸，沉吟道，“估計是詐死，以此來逃脫朝廷的追捕，然後找機會東山再起。”
聞言，黃得功的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李闖王若還活著，再加上景陽賊寇，只怕會掀起一場席捲中原的浩劫啊。
到那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整個山東都將淪陷，定水寨又怎能倖免於難？
兩人沉默半晌，朱瑛突然站起身來走到桌案後。
“得功，你來看看這個。”
黃得功聞聲，放下茶杯來到桌前。
他低頭看去，頓時一驚，只見桌上擺著十來張會票，上面印著熟悉的花紋，面額看著像是一萬兩。
“寨主從哪裡得來這麼多鹽商的會票？”
桌案後的朱瑛抬眸看著他，有些訝異。
“你認識這些會票的出處？”
“屬下以前在運河上做生意，曾跟那幫鹽商打過交道，他們為了方便交易，便會使用這種特製的會票。”
黃得功想起往事，神色有些唏噓地回覆道。
“在哪裡能將銀子兌換出來？”
見他對會票有所瞭解，朱瑛將桌上的十來張會票遞到了他手上，問道。
黃得功接過會票，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都是真的後，這才抬頭看向朱瑛。
“據屬下所知，這種大面額的會票只能在金陵和京城兌換。”
朱瑛聞言，心裡雖有所準備，但還是感到些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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