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水寨,後山宅院。
林黛玉正站在桌前,神情專注地盯著桌案上的一副字,細細地描摹著。
自從那天將手中財物交給朱瑛後,她便放寬心住了下來,只等賊寇退散後再啟程回京。
這段時日,楊應憐時常會帶著她走出宅院,到後山上和寨子裡散心。
定水寨靠山就水,登上後山山頂極目遠眺,便可將寨子和周圍景緻盡收眼底。
此時正值八月末,後山上的樹木已略帶秋意,淺黃色的樹葉在風中搖曳作響。
山腳下,通濟河靜靜流淌,泛著粼粼波光一路西去,兩岸的田壟如同畫卷般順著河道平鋪開來。
看到這般景象,林黛玉的心情極為舒暢,身子越發見好了。
她以前待在榮國府和揚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入目的都是些園子裡的景觀,還有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便是乘船往返京城,也不過是在船上一瞥而過,何曾像這般走入這遼闊天地間仔細感受一番。
就好似那書中的隱士,竟有幾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之意。
“姑娘,歇一會兒吧,你身子才剛好呢。”
紫鵑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桌面上,柔聲勸道。
自家姑娘以前在榮國府倒是愛吃些茶酒,眼下在病中,倒是不能隨意飲用了。
“嗯。”
林黛玉聞言放下手中毛筆,端起面前的溫水抿了一口,但她的目光仍然注視著桌上那副字,不曾移開。
好奇的紫鵑走上前一看,隨即捂嘴輕輕一笑。
姑娘這幾天身子才剛好,便讓楊姑娘從前院庫房裡,把以前用慣了的那套文房四寶找了出來。
每日除了去外面走走,大半的時間都在桌前練字,也不給旁人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啊。
聽到她的笑聲,林黛玉回過神來,連忙拿起旁邊的空白宣紙蓋在那副字上。
“紫鵑!”
她臉上泛起紅暈,羞惱地看向紫鵑,嗔怪道。
紫鵑見狀,臉上的梨渦帶著笑意,連連擺手解釋道,“姑娘,我什麼也沒看見!”
聽到這話,林黛玉心中的羞意更甚,捏著帕子從桌後走出來,準備好好‘教訓教訓’眼前這個敢打趣自己的丫鬟。
“我饒不了你。”
走到紫鵑近前,林黛玉伸手便要擰她的嘴。
紫鵑輕笑著逃開,林黛玉不肯罷休,兩人便在屋內追逐玩鬧起來。
一時間,屋內全是她們的歡聲笑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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