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以前沒少被賈赦打罵,此刻被他抓住衣領,心中畏懼不已,戰戰兢兢地答道:
“沒有沒有,孩兒哪敢有這般想法!”
“不敢?”
他身前的賈赦聞言,冷笑了一聲後,揚起大手一巴掌扇了過來,將他打翻在地,罵道:
“以前你瞞著我在外面尋歡作樂、包養戲子粉頭,大把大把地花錢,如今還有什麼不敢的?”
想起自己以前問賈璉要錢,賈璉嘴上說沒有,背地裡卻藏著私房錢,賈赦越發憤恨,抬起腳來就要狠狠地朝著賈璉的腦袋踹上幾腳。
“老爺息怒!”
賈母身邊的王熙鳳剛剛在聽到賈璉在外面包養戲子粉頭時,心裡嫉恨不已,巴不得賈赦好好教訓教訓賈璉。
此刻看到賈赦要踢賈璉的腦袋,她哪裡還坐得住,連忙衝上前來護住賈璉。
“夠了!老大!”
榻上的賈母見兩人鬧得越發不像樣,高聲呵斥道。
“你平日在外面花天酒地、養小老婆,我都不曾說你什麼。”
“如今放到璉兒身上,你倒是耍起威風來了,拿腳往他頭上踢,可還有半點做父親的樣子?!”
賈赦聽到這話,轉過頭來想要辯駁一番,卻見賈母眼神凌厲,顯然是動了真怒,他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剛到嘴邊的話也嚥下去了。
等賈赦老實下來,賈母目光一掃,看向地上的賈璉,見他在賈赦一番逼問下也沒有改口,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心裡微微失望。
看樣子,林家那筆財產是真丟了。
可宮裡的元春眼下正是關鍵的時候,聽說皇上有意給她封妃,這期間若是短了銀錢,恐會被宮裡那幫小人刁難啊。
想到這裡,賈母心裡有些沉重,一時也沒了問話的興致,擺了擺手說道:
“政兒和二太太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聞言,賈赦瞥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的賈政,冷哼一聲後拂袖而去,邢夫人連忙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地上的賈璉也在王熙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對著賈母和賈政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一時間,屋內就只剩下賈母、賈政、王夫人和鴛鴦幾人了。
思索片刻後,賈母看向下方的賈政夫婦,開口道:
“如今元春在宮裡正是要緊的時候,身邊可不能短了銀錢,我這裡還有些壓箱底的銀子,你們拿去給她。”
“母親,這如何使得?”
她話音剛落,賈政便站起身來一臉急色地拒絕道。
他旁邊的王夫人原本聽到賈母要拿錢補貼元春,心中正喜不自勝,驟然聽見這話,神情微惱。
老爺這是讀書讀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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