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逼仄的樓道里,被水浸泡膨脹的嬰孩四肢著地,頂著兩顆畸形連體的腦袋飛快向兩人爬來!
幾乎佔滿整個腦袋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牙齒,上面還掛著紫紅的碎肉。
劉大勇不管不顧地衝出居民樓,李幸也卻在看到嬰孩眼睛的剎那,微圓的杏眸上蒙了一層白色眼翦。
她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出門去。
可在跨出門檻的一瞬間,她的手腕突然被什麼噁心滑膩的東西纏住。緊接著,一股巨力拉扯她的手腕,想要將她重新拽回樓道!
千鈞一髮之際,李幸也用力夠到了單元門的邊緣,一把將門狠狠關上。
“哇啊……”單元門內,嬰兒啼哭的聲音由小及大,變得越來越刺耳。
可她手腕上的束縛卻減弱了,李幸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安全了。
她摸索著將纏在手上的東西拽下去,又扭動一下手腕。除了皮肉在疼,關節活動的很靈活。
只是看不見周圍的環境,這對她還是有影響。正想著,她突然看見那個眯縫眼的老人。
不對,不是自己看見的,她好像在透過另一個人的眼睛在“看”。
“她”被那個眯縫眼的老人抱起來,原本老人臉上還噙著喜不自禁的笑,得意地說:“要不是我,咱們老趙家還得多個賠錢貨……”
話音剛落,老人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吃人的怪物,驚叫一聲將“她”扔在地上。於是“她”斜躺在地面,看到被拉開的臥室門,看到從客廳透進來的刺眼光亮,看到那雙匆匆趕來的棕色皮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老人翻來覆去唸著這幾句話。
“媽,媽你沒事吧?”一道焦急的男聲傳到耳朵裡,下一句卻是:“生的是男孩嗎?”
從始至終,床上只傳來微弱的呼吸聲,以及粘稠液體滴在地面上的聲音:“嗒……嗒……嗒……”
甫一進門,皮鞋的主人就注意到被扔在地上的“她”,嚇得後退兩步,失聲喊道:“這是什麼?!”
“老公,那是我們的孩子啊。”粗如沙礫摩擦的聲音突兀響起,“撲通”一聲後,有誰把“她”舉了起來。
“她”看見了那個穿著條紋短袖的中年男人,還清晰地看到他不斷縮動的瞳孔深處隱藏著的極致恐懼。
“它不是!它是個怪物!”
畫面戛然而止,李幸也眼仁上的覆蓋白翦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看見門上掛著的乾癟臍帶,又低頭看了一眼被勒紅的手腕,原來是被那東西纏住了。
沒有過多糾結,她閉上眼睛,抬手隔著眼瞼按了按,黑紅交織的世界最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
自己的眼睛和畸形嬰兒對視後,居然能看到它的記憶。
這是她與生俱來擁有,但是從未激發過的能力,還是……外界誰給予給她的?
李幸也心裡找不到答案。按在眼睛上的手開始移動,指腹劃過長長的睫毛,精準地落在眼角下微微嘭起的淡粉疤痕上,然後輕輕摩挲了一下。
索性她所看見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她記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