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風易陽的視線落在門口牆壁掛著的座機電話上,準備過去打給前臺詢問。路過衛生間鏡子的時候,他的身形突然頓住了。
鏡子裡映射出來的人,不是他,而是穆嘉澤。
年輕小夥的臉上眼底滿是烏青,狀態和風易陽差不多,一雙眼睛裡深藏恐懼。就在他看過去的那一刻,鏡子裡的人一臉驚恐地尖叫,聲音卻像是被完全隔絕,什麼都聽不見。
緊接著,一張臉皮從額頭開始剝.落,露出下面深紅充滿肌.理的血肉。
風易陽瞳孔驟縮,伸手去摸自己的臉。一瞬間鏡子裡的景象就恢復如初,恐怖嚇人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照出了一張帥氣年輕,卻並不屬於他的一張臉。
風易陽知道死者的屍體被兇手損毀,但不知道原來死者的臉皮被扒下來了。
這已經不是喜歡了,這是變態。
離開衛生間,風易陽抬手摘下座機聽筒,牆壁上還貼著酒店內線電話——8888。
沒有聲音。
風易陽伸手拽了一下電話線,發現電話線直接被拽斷了。他驚詫地睜大眼睛,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電話線斷掉的地方切口整齊,是被剪開的。
如果兇手不在屋裡,還有一種可能是兇手提前進來做了手腳。
風易陽低頭,視線落在門把手上,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按壓上去,咔噠一聲,門被他打開了。
男人有些意外,還以為自己要死困在屋裡四個小時不能離開。
既然能出去,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等他踏出房門,後腦勺驟然傳來一陣劇痛。他整個人軟軟倒地,迷糊的視線裡只能看見一雙被遮掩進黑長頭髮裡的狂熱眼神和手裡那鋒利的小斧頭。
是她!那個原本要和自己一趟電梯上來的女人!
一隻冰涼的手緩慢撫摸上他的臉頰,又響起尖細怪異的聲音:“真想永遠看著你……”
房門被重新關上,房間裡變成了封閉的空間。矮小的身影有些吃力地拖動男人的身體,將人拖到了衛生間裡。
“嘩啦啦啦”衛生間的淋浴響了,掩蓋住斧頭落下的聲音,很快混合著血水的淋浴水順著向下的坡度盡數流進下水道。
劇烈的疼痛讓渾身溼淋淋的男人清醒過來,看清眼前一切的他頓時發出悽慘地嚎叫,“啊——我的腿!!”
刺目的燈光讓他只能看到旁邊有人,他死死抓住那人的褲腳,“是你!你一直都在跟蹤我!”
握著斧頭的人蹲下來,撩開遮擋視線的頭髮,穆嘉澤瞳孔驟縮,失聲大喊。可回應他的是被斧頭鈍器的一面重擊頭顱,更加濃郁的鮮血開始流淌。
“真想……永遠看著你。”
“刺啦刺啦”
“刺啦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被流水聲所覆蓋,與這裡一牆之隔的人還無知無覺。
明亮的瑰麗酒店大堂,身姿優雅訓練有素的前臺踩著小高跟走到沙發旁,她微微彎下腰,輕聲喊道:“先生?先生醒一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