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屠剛。”發現喬仙兒的視線,他主動開口,聲音渾厚。
幾個人都坐在中間位置,已經互相知曉姓名,卻有兩個人依舊獨立在外。說起來奇怪,不管是身為乘客還是那些建築學學生,都應該坐在一起。
但那兩位特立獨行,一個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距離司機非常近。另一個一臉冷漠,渾身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單獨坐在最後排。
客車還在行駛,這兩人也不急著和其他乘客交談,於是車內又陷入寂靜。
車窗外,兩側樹木飛速後退,更遠處是連綿不斷的青山。進入山道後,路面變得坑坑窪窪,客車和玩具一樣前後起伏。
忽然,白色的霧氣帶著點點涼意將整個客車包裹起來,一切的樹木,山峰變得影影綽綽,只看見模糊的輪廓。
李幸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他們就能抵達西村。
“吱——”
剎車片發出尖銳地聲響,所有人因為慣性往前猛地一衝。喬仙兒捂著自己磕到的腦袋,那甜又細的聲音響起:“怎麼了?是到地方了嗎?”
司機開啟大巴車的門走出去檢查了一圈,最後又上了車,面對眾人說道:“車拋錨了,我們得下車走著去。”
屠剛一聽就從座位站起來:“車就放這了?”
“也沒別的辦法了,”司機無奈道,他招了招手,“走吧,我帶你們去西村。”
七個人陸續下車,司機走在最前面。周圍的霧氣很濃郁,隱匿在大霧中的樹枝映出黑黢黢的陰影,霧氣飄動,連帶著樹枝都扭曲起來,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還是青天白日,這裡就萬分恐怖,不敢想一旦天黑又會是什麼境況。
幾個人不敢距離司機太遠,因為一旦落下幾步,前面人的身影就會被霧氣吞沒,誰也不知道大霧之中,他還是不是原來的人。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司機說著話,不知是不是大霧影響,聲音飄飄忽忽的。
李幸也鼻子忽然嗅了嗅,輕聲問:“什麼味道?”
“這是紙灰的味道,”趙有錢臉色驟變,聲音顫抖:“這附近有人在燒紙!”
前面的司機突然停下,轉過身問道:“你們聞到燒紙的味道了?”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齊齊注視著他。
“那你們,怎麼不給我燒紙啊?”司機說著,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皮膚驟縮發黑,逐漸佝僂起來。
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填滿他的眼睛,嘴巴,耳朵……
風一吹,又徹底變成灰白的紙灰,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李幸也心跳驟然快了幾分,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有些茫然地按了按亂跳的心臟,這難道就是……恐懼?
喬仙兒尖叫一聲,渾身顫抖不停。尚虞和羅成鵬兩人依偎在一起,到顯得很鎮定。屠剛雖然身上有著兇惡的紋身,此刻卻嚇得白了臉色。趙有錢默默往人群中心站了站。
溫子櫻皺著眉,盯著那一抔紙灰,表情難看地說道:“現在司機沒了,我們怎麼去西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