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鵬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下巴上的淤青,補充道:“但溫子櫻之所會搶,也是為了幫李幸也搶的。”
房間一時間沒有了聲音,只能聽見酒水碰撞杯壁的水流聲。
半晌,才傳來男人有些失真的青年聲:“她想要,那就給她吧。”
尚虞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的掀過,心中急切,“可是教主,你說楚凡伊的眼睛對於你很重要,怎麼能隨便就給她呢?”
“只要教主你說,我可以想辦法把眼睛從她身上拿回來,不管是偷是搶……”
男人不緊不慢地打斷她:“尚虞是吧?”
“是。”
“不要去打擾她。”
尚虞不由得靠近真皮沙發,然而男人舉起手,手指向後動了動。她只能停下,聲音滿是不解:“為什麼?”
“不要質疑我的決定。”
“可是……”女人心有不甘,手腕被身後的羅成鵬扯了一下,她最後將話嚥了下去,“我知道了。”
“出去吧。”
包房門被重新關上,沙發上的男人翹著二郎腿,薄底皮鞋一下又一下有規律地點動,幽幽道:“也該下一個了。”
他仰頭泯了一口紅酒,透過面具上的孔洞,能看到那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
回到橋平小區的李幸也一身疲憊地趴在床上,整張臉都埋在綠色的被褥裡。埋了一會兒,喘不上氣了,她才翻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楚凡伊的眼睛自己已經找回來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取。還有溫子櫻,使用印記居然會收取那麼嚴重的代價,怎麼自己使用後就沒有任何感覺?
少女張開右手手掌,清晰的掌紋印在手心,直到掌心被她盯得發熱,她才鬆下力氣任由手臂摔在床邊。
這個全知教會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知道西村藏著楚凡伊丟失的眼睛?難道楚凡伊的死,就和他們有關係?
想著,已經筋疲力盡的少女輕輕合上眼眸。
黑黢黢的世界寂靜無聲,一部銀白的電梯合攏電梯門,靜靜矗立在少女身前。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長袖長椅,短髮齊耳的利落身影出現在轎廂中央。
她臉頰紅潤,再沒了之前那樣扭斷脖子被挖雙眼的恐怖模樣。女人走出轎廂來到少女身前,李幸也這才發現,她脖子上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謝謝你救了我。”楚凡伊真摯地道謝,“我所擁有的印記可以為我重塑身體,前提是保持屍身完整。缺少的眼睛讓我遲遲無法‘復活’,幸好讓我遇見了你。”
“我不好。”李幸也搖了搖頭。
楚凡伊臉上神情一滯,“為什麼?”
“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拉進回溯世界,現在我天天朝不保夕,為了這次回溯,我連工作都辭了。”少女特別強調道:“我不好。”
楚凡伊聽完她的控訴,卻勾了一下唇角,在少女瞪大了杏眸要開口說話之前搶先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被人挖掉眼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