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
楚凡伊的身體忽然閃爍一下,她們心中都清楚,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幸也加快語速,“現在你回來了,是不是就不用我代替你去回溯了?”
楚凡伊回頭看了一眼靜立在黑暗之中的電梯,回答說:“不知道,也許我只是一個楔子,你本身就是被電梯選中的幸運兒。”
“謝謝,但我覺得幸運兒可以改成另外三個字。”
“倒黴蛋?”
李幸也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對。”
楚凡伊噗嗤一聲笑出來,伸出手,像大姐姐一樣想要撫摸她的腦袋,卻被她一扭頭,靈活地躲了過去。
女人也不在意,收回手,“西村場景是我第九次回溯,這次回溯沒過去,接下來還要繼續準備,沒準就能徹底脫離回溯了。”
她的身影再次閃了閃,比剛才要頻繁很多。
“祝我成功,說不定等我回溯完成,你也能脫離苦海。”
李幸也望著她,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上一個人已經被遺忘了。”
“什麼?”楚凡伊沒明白。
“經歷第九次回溯的乘客。”
女人奇怪道:“那你為什麼還記得?”
“不知道。”
楚凡伊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的,像是接觸不良一樣:“是…誰…?”
“風易陽。”
“那個…大學教授…?”楚凡伊說完,直到自己堅持不久了,連忙說道:“我知道…地址…等我!”
話音落地,她和電梯一同消失,李幸也霎時間睜開眼睛,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她晚上還能睡了嗎?
幾天後。
原城醫院VIP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總能喚醒一些並不美好的回憶,潔白的病床上,女生身體單薄,猶如脆弱的折翼蝴蝶。她側過臉,刀切般的黑髮從臉頰滑落,散在枕邊,弱化了冷酷氣質。
穿著得體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旁邊,時間在他臉上雕刻出滄桑的痕跡,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小櫻,住院了怎麼都不告訴爸爸一聲?”
女孩抿著唇,輕闔雙眸,彷彿沒有聽見一樣。
溫立言腮幫鼓動,胸膛冒出的火氣快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可看著女孩臉色蒼白的模樣,又像是被一盆涼水澆滅了,他聲音無奈:“不論如何,你都不能拿身體開玩笑,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擔心?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女孩轉過頭來,眉宇間凝著無法化解的寒冷,“溫立言,你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少往臉上貼金,我受傷沒有任何想要引起你注意的意思。有這個時間,不如趕緊回家裡陪陪小三,省得說我不懂事,這麼大了還讓自己的爸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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