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己經被煮成了一鍋沸騰的紅湯。
衛星監測站裡,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破操作員的耳膜。
螢幕上的能量圖譜早己爆表,獵人網站的懸賞帖被瞬間清空,無數隱藏在世界背面的古老勢力正死死盯著這片海域。
他們在觀察,在記錄,在恐懼。
奧丁再次勒馬後退,八足駿馬斯萊普尼爾發出不安的嘶鳴,西蹄踏在虛空中,踩出一圈圈焦黑的漣漪。
他握著半截槍身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柄炎之魔劍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強到連他這位神王都感到了久違的窒息,他被壓制了。
眼前的蘇爾特爾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毀滅機器,每一劍都帶著焚燬世界的狂暴。
奧丁那張面具下閃過一絲陰霾,他猛地撥轉馬頭,身後的空間猶如幕布般被撕裂,露出一條通往未知維度的幽深裂縫。
他要退回尼伯龍根,退回屬於他的神國阿瓦隆。
蘇爾特爾龐大的身軀頓了一下,那雙燃燒的黃金瞳死死鎖定了裂縫深處的奧丁。
他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提著那柄流淌著岩漿的巨劍,狂笑著撞進了那片扭曲的光影。
空間裂縫轟然閉合。
阿瓦隆的天空是鉛灰色的,枯死的世界樹枝椏橫亙在天際。
奧丁端坐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追進來的蘇爾特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諾頓,你這幾千年真是活到了狗身上。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岩漿嗎?一根筋,蠢笨至極,竟然敢一個人闖進我的尼伯龍根。”
他大手一揮,咔咔咔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整個神國響起。地面龜裂,無數具青銅古棺掀開沉重的蓋板,漆黑的死侍像潮水般從地下爬出,嘶吼著朝蘇爾特爾撲去。
蘇爾特爾連看都沒看那些雜兵一眼。
炎之魔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恐怖的半圓,火浪席捲,成百上千的死侍在瞬間被氣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黑灰。
“麥卡倫,你也就配玩這種見不得光的把戲!”
蘇爾特爾雙腿猛地發力,踩碎了大片凍土,猶如一顆逆飛的流星般首逼奧丁面門。兩尊神明再次撞擊在一起。
劍刃與斷槍不斷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阿瓦隆劇烈震顫。他們在天上打到地下,言語上的互相問候比手裡的武器還要惡毒。
可即便是在奧丁的主場,規則的加持依然沒能讓他佔到便宜,蘇爾特爾的力量彷彿沒有上限。
奧丁被一劍劈退數十米,胸前的鎧甲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
他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伸手探入虛空,掌心多了一枚散發著詭異波動的七彩結晶,猛地一把捏碎。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瞬間從他體內爆發。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奧丁的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原本被燒焦的鎧甲迅速復原,甚至長出了猙獰的骨刺。
“諾頓,你們兄弟倆今天誰也走不掉。”奧丁的聲音變得嘶啞且貪婪,“只要吃掉你們,我就能跨過那道門檻。到時候,哪怕是父親復甦,也無法再阻擋我的腳步!”
蘇爾特爾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氣息暴漲的奧丁。他突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奧丁到底掀開了什麼底牌,他那原本就龐大如山嶽的身軀開始急劇升溫,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瘋狂遊走,像是無數條沸騰的岩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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