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王察靈剛放完狠話，便忍不住在空中打了個噴嚏，沒辦法，剛剛一直在萬米高空上，雖然鬼域隔絕了狂風，但冷意還是順著縫隙進來了，更別說王母還一直在附身，這一套下來可把他凍夠嗆。
王察靈揉了揉鼻子，踩著鬼域落在鬼報紙前方，看著覆蓋在他臉上的染血報紙緩緩蠕動，然後一張屬於趙磊的臉逐漸從報紙下面浮現出來。
那張臉沒有任何異常，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看著這張臉，誰都會認為他就是趙磊。
可如果你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裡面充滿了麻木和獨屬於厲詭那毫無掩飾的怨毒：“王察靈，你果然來了。”
“讓你久等了，你放心，等會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王察靈看了一眼倒在封鎖線旁邊的兩名工作人員，他們臉上的五官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層平整的皮膚，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暫時沒有死去。
“爺爺，鬼域展開。”隨著王家老爺子向前邁步，黑白色的鬼域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周圍的光線迅速熄滅，附近數條街道都被一片昏暗籠罩。
那些守在周圍，神情麻木機械巡邏的工作人員直到這時才像是突然驚醒一樣，紛紛打了個寒顫，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立刻離開，不要回頭，不要交流，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任何熟人。”王察靈的聲音傳遍整條街道。“奶奶，把活人送出鬼域。爸，您護著他們，別讓他們再被迷住走回來。”
一道佝僂的黑白身影從王察靈身後走出，與此同時，鬼域內的普通人接連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被送到了封鎖區外。
王父緊隨其後，僵硬地在鬼域邊緣巡邏，攔住了所有試圖重新進入這裡的人。
“王察靈，你把他們都調走了，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這個新人馭鬼者嗎？”趙磊沒有阻攔，他很樂意看到這一幕，同時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不成馭鬼者，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成馭鬼者，見我便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我要撕爛你的嘴！”趙磊鼻子都氣歪了。
“急了？”
呼呼！
周圍突然毫無徵兆的颳起了一陣陰冷的風，街道兩側散落的紙屑被捲上半空，越來越多的紅紙從趙磊身後湧出，轉眼便鋪滿了周圍。
每一張紅紙上都印著一張人臉，其中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年輕男女，那些人臉神態各異，有的絕望，有的驚恐，有的痛苦，這裡的每一張臉都屬於一個曾經被報紙鬼襲擊過的人。
漫天紅紙落在黑白色的鬼域中，竟沒有立刻失去顏色，鮮豔的血紅色顯得格外刺眼。
一些紅紙貼在地面和牆壁上，附近的黑白世界立刻停止擴散，就像是一張黑白照片上面突然出現了一些紅色的色彩。
王察靈是知道這隻鬼能壓制鬼域的，但他沒想到竟然能對王家老爺子的鬼域都起作用，這世界，果然沒有無敵的厲詭，只有還沒找到剋制方法的鬼。
就在這時，漫天飛舞的紅紙裡，一張印著中年男人面孔的紅紙忽然改變方向，貼向王察靈。
王察靈明明看見了它，卻沒有躲避，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躲避的必要，眼前的趙磊只是一個被他今天從七中救出來的普通學生，地上那些紅紙也只是隨處可見的廢舊報紙。
這裡根本沒有靈異事件，還有，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學生動手？這個念頭出現得無比自然，王察靈甚至下意識準備讓爺爺收回鬼域。
但突然一股刺骨的陰冷突然從身體裡爆發出來，王察靈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王母的黑白身影此時從他身體裡退出了一小半，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浮現在她臉上，試圖取代她，卻又很快扭曲幾下消失了。
王察靈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立刻後退一步。
剛才他的記憶被修改了，如果不是王母替他擋下這次靈異襲擊，他恐怕真會主動收回鬼域，然後走到趙磊面前，任由那張報紙蓋住自己的臉，還好他一直夠謹慎。
“媽，繼續護著我。”王母重新融入王察靈的身體。“奶奶，把他留下，壓制他。”
剛忙碌回來的老太太再次消失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她已經出現在趙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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